第80章我宁愿不要这份喜欢(1 / 2)
“钟家...和月人怎么会有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佩金突然想起,一年前,傅鸣玉算计完傅清致,她跑出来同他对峙,他同她说话。
他说她不过仗着他的喜欢,她说他对她只有仇怨,没有喜欢的时候,他质问她,说她知不知道钟家是怎么败落的,说钟江海欠的那些,是要命的钱。
当时她没听明白,以为他随口胡说讹她的。
“钟家为什么一夜之间都倒闭?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娘,为什么会牵扯到月人呢?”
她一连问了好些问题。
芸娘却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时候谁也没有告诉我,你祖母只说是她对不起我,到了后来,你爹被抓的次数越来越多,回来的时候伤也越来越多,人也变得崩溃了,就开始衷情赌博、喝酒。”
“到后面,就是你也看得见的,喝醉酒就时常将我打骂,那会你祖母还在,他多少还有些收敛,后来你祖母不在了之后,我和阿玉就被他变本加厉地打,打到下不了床。”
“这些都过去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芸娘擦掉眼泪,继续道:“我想说的是,在我刚怀上你那会,你爹他其实有变好过一阵的,可能那会刚刚开始赌没多久,可是后来...”“后来在我临盆前一两个月,他再次被人抓走,这次回来,他彻底变了个人似的,神情是呆滞的,回来就握着我的手说...一定要给他生个男孩,说是生个男孩的话,他所受的苦都会变得有意义,但如果生的是姑娘的话...”“他对我说,会先杀了我们娘俩,然后他再自戕跟随。”
说到这里的时候,佩金背脊已经渗凉了。
很难想象,芸娘当时竟就在这么可怕的威吓下,选择将孩子交换。
“我那会...那会想的是...只要换了个男孩,大家就都不用死...”芸娘捂着脸痛哭,“是我不对,我不该将阿玉的人生害了...但那会...一时鬼迷心窍的,做便是做了...”“那些人...直到你祖母死之前,都一直有过来骚扰着我们,每次都把你爹抓去,回来就变得一次比一次差,到后来,你俩的身份被揭穿,侯府知道了之后,把你俩换回来,没多久你爹也入狱了。”
“你爹入狱后,那些人就一直也没有再来,那会你刚刚从侯府回来,我也不敢跟你说家里的事,在你眼中,我大概是个很差的母亲吧...”“阿娘,那你是再次看见那些月人了吗?”佩金问。
芸娘点点头,“阿娘近年来在外,是没多久才听说了原来钟家在外也有许多分支的,恰巧其中一支分支就在冀州。”
“原来我们钟家,从前是姓终,三十多年前获罪抄家后,就全族改姓钟,并且切断各家之间的联系。”
山阴终氏...佩金有些恍然,这个传说中的姓氏,似乎只是存在于茶肆说书先生的话本里,又或是一些民间传闻里。
她做工的时候,或多或小会听人说过一下,但她没想过,这么一个庞大家族的氏族,竟是真实存在,且与自己密切相连。
依据芸娘说的,她与钟江海成婚前,终氏早已改了姓氏,并且许多事情就连她这嫁入家门的媳妇,也不知道那些过往,这是得藏得多深?
芸娘嫁过去的时候,钟家已经是邢北府里一户普通的商户了,规模不算大,但家境尚算殷实,只是后来不知什么缘由,竟一下子倒塌,还被外族盯上。
她从民间传说中,只是知道终氏从前是一个富可敌国的皇商,他们的先祖甚至很得皇帝青眼,可以出入宫中,可以同皇帝商议国事。
就是这么一个特殊的身份,可有朝一日,却突然因为铸造□□币而全族获罪,财富尽数被抄。
可能是后来后来逃脱出来,隐姓埋名在各个角落里生活,像他们家从前就在邢北开了铁铺,像现在的冀州黎县的钟氏一样。
“阿金,我后面听李姨娘的人说,你给傅家二公子做妾了,如今你有傅家的人撑腰,阿娘就不用担心你了。”
芸娘这话一说,佩金心脏刺痛一下,苦笑:“阿娘,那些都是老消息了,现在早就不是了。”
“我和傅二公子...我们的事早就成不了了。”
“他现在在六王的属地,越北府当知府,娶了六王最小的女儿。”
佩金道。
“哦,你说的是傅知府啊,我前不久刚从越北府亲自运了铁料回来,知道一些,听说他刚刚没了夫人。”在旁碰巧听见的钟十三叔搭了把腔道。
佩金和芸娘同时望了过去。
“傅知府人挺好的,在越北府谁不知道有难事就去找傅知府,傅知府才上任一年,就把越北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百姓都知道他是青天大老爷,专帮穷苦百姓伸冤的好官。”
“在现在这种时局,有这么一个好官,真的挺难得的,据说六王最近想把他收为义子,还着手给他物色续弦,可傅知府自己要为亡妻守孝三年,不肯。”
钟十三叔走后,芸娘对她道:“阿金,你是不是...还在想着他?”
“既然你现在从侯府出来了,如果你还喜欢,不若去找他,反正越北府离这儿也不远。”
“六王若给他指定续弦人选,妾室人选至少应该能由他做主,虽然是做妾,但阿娘相信他定会好好对...”“阿娘。”佩金叫住她。
“我不会给人做妾,从前我会决定给傅二公子做妾,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情况不同了。”
“我是喜欢过傅二公子,但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如果喜欢就要让我去给人做妾,进入另外的牢笼,那我宁愿不要这份喜欢。”
佩金道。
芸娘有些理解不了地瞪大眼睛看她。
佩金吸了口气,“我觉得现在过得还不错,我喜欢自由自在地,不受任何限制地过一些平平淡淡的小日子。”
“喜欢又怎么样?就一份喜欢的感情,迟早也会烟消云散的,我和他既然到最后也没走到一起,许是就是无缘了吧,我又何必强求?”
说到这里,她想到傅鸣玉,“阿娘,不瞒你说,别说是做妾了,曾经有人煞费苦心,硬是把正妻之位捧到我面前,但我们的关系并不对等,哪怕是正妻之位,我也不想。”
“可能...你会觉得我的想法很奇怪,其实我从小到大想法都很奇怪,只是没跟人说,与其和一个不能给我对等关系的人在一起,那我宁愿向下找一个,生活上能日夜扶持的,或者找不到,一个人过日子也没有关系,你明白吗?”
芸娘摇了摇头。
佩金又深吸口气,“算了,反正我就知道,没有人会明白我那些奇怪的想法。”
·佩金和芸娘在黎县生活了下来,每天帮钟十三叔的铁铺打工,赚取工钱。
佩金偶尔也会开摊帮附近的人诊脉,收些诊金。
直到那一天,傅清致为了协调水利工程建设,来到了佩金所在的州县。
因为堤坝加固需要一批铁栓和防滑铁钎,他联系了多家打铁铺,并且碰巧来到了佩金所在的铁铺。
当时她正在帮十三叔控炉火,把自己弄得满脸灰,听到人声抬头的那下,看见了已经一年多不见的傅清致,他如今一身浅青色绣云雁纹补子的官袍,站在那里,身边跟着几名小吏,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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