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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他就一直抱着她坐在长廊上,……(1 / 2)

青儿在旁边偷偷听完,下去把世子的情况如实回禀给侯夫人。

甄氏听后,叹息着又来到廊道前,流着泪同他道:“阿玉,其实...”“小金小的时候,有把那件事告诉过母亲的,她说你是个好孩子,一个人撑起全家,打工赚钱给家里还债,还养母亲,她说她不希望你过得太辛苦,你给她做的桐木琴,那块木得花掉你好多钱,可做成琴卖掉的话,许能赚一笔贴补,她想你过好些,故意同你说不喜欢那琴,还让侯爷给她买了琴来说服你。”

“后来你把琴卖掉后,她也把那张琴卖了。”

“小金小的时候,确实是真心对你好的,她有好几次回来问我,要怎样才能帮一个人渡过难关,但又不让他觉得尊严受损,那会我就知道,她说的是你。”

“因为此前她多次拿银子想接济你,都被你拒绝,说不要她的施舍,那会她可伤心了。”

“她对母亲说,她知道你不愿意她拿府里的钱给你,所以后来她给的都是她给绣坊店老板做绣工赚的。”

“那会她不学无术,女红做得也不大好,时常深夜挑了盏灯去练,后来是侯爷心疼闺女,跟绣坊老板说好,每次她送来多少就收多少,她才赚下那些钱的,虽说如此,但她试图靠自己能力帮助你,还要全了你自尊的这份心,也是极好的。”

“她没有...看不起你,她那会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甄氏叹道。

她说这些,是想傅鸣玉早日放下心结,让佩金入土为安,可没料到的是,她的这些话,像迟来的针刺,把他扎得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他一想到当年那个大小姐一般高高在上的小姑娘,竟会为了他,半夜挑灯学刺绣,把自己保养得嫩得能滴出水的十根手指头都扎出来洞,就为了成全他那狗屁的尊严。

可当时的他只想到那些府里下人说的,什么赏赐给乞丐的钱,就冷脸拂了她的好意,把她炙热的心浇熄,那明明是她用真心,用自己劳动一针一线换来的钱...所以这么些年来,到底是谁伤害了谁?

她强占了他的位置没错,这些年他替她遭过无数苦没错,那这些不能成为他欺负她的理由。

他闭上眼睛想想自己先前是怎么对待她,又是怎么一次又一次把她希望破碎,甚至不顾她意愿,强行要`了她...他怎么敢?

是他无视她的真心,无视她的好意,亲自把她碾踩在脚下,到了后来,她遇到真正尊重她,待她好的人,他又发了疯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不惜用一切手段。

所以...她绝望到最后,无法摆脱他,才会心脉尽损,再也回天乏术吗?

这一回...是他输了,也是他错了,他太高估自己,不该自傲地认为,所有事都能靠人为,靠手段去促成,他再怎么厉害,也斗不过天,斗不过命...侯夫人和侯爷后来又劝了他许久,劝他放过她,让她好好入土为安,可他还是不愿意...现在路过正院的下人,都要心惊胆战地绕开来走,害怕看见世子抱着一具尸体在院里的惊悚场面,那可会把人吓疯掉的。

让人奇怪的是,钟姑娘明明都已经死去多时,正院里却没有传出任何恶臭,有一日一个下人大着胆子偷看了一眼被世子抱在怀里的尸首,发现那尸身似乎没有那种发僵脸庞变黑的趋势,人仿佛是睡着了一般。

“你们说会不会...姑娘她根本没死?”

侯夫人听见下人在私底下的议论,立马喝斥道:“胡说八道什么?!若真是闲的,就进去劝慰世子让人早日入土为安!”

那下人一听,可真吓坏了,去同世子说那样的话,无异于与虎谋皮,世子他不剥了他的皮都是好的。

那下人吓得跪下磕了几个头,掌了嘴就赶紧退下。

傅鸣玉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也很久没有回衙门了,永宁侯没办法,只能嘱人去给他请病假,说他病得不轻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傅清致已经在孙希文的助力下,成功同外族谈妥了条件,不但让朝廷松一口气,也让六王解了燃眉之急,不再受制于傅鸣玉。

而傅鸣玉,他就一直抱着佩金的尸首坐在长廊上,颗米未进,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也不睡觉,仿佛他的时间已经凝固了,不存在了。<

孙希文来傅府看他,来到那条长廊的时候,蹲下来同他说话,“世子,天暖了,你再这么把她捂下去,就不怕把她捂臭了,捂化了吗?”

他这一句话,成功把傅鸣玉的神思拉回来。

“来人...来人...”连日来滴水未进的傅鸣玉声音像被粗糙的石磨磨过似的,喑哑得只剩气音,“把冰块...去把冰块...抬来...”他这句话未说完,人就抱着尸身倒了下去。

孙希文看了看他,轻轻将人从他怀里拉拽出来,“世子啊...往后你就不用再背负那些危险的事情了...”“我答应过我爹,以后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饭吃,你若为了钟家死掉了,我可要怎么跟我爹交待啊...”·佩金调养好身子能下床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年了。

一年前,佩金最后服的药是孙希文自己研制的假死药,连她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了。

后来孙希文从鸣玉手里把她换出来,带到这偏远村落后,才把一切都告诉她。

他是猜到她这人执拗,怕她做傻事,所以花了不少时间研制了药,替她换了手里的药。

这种假死药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进入无知无觉、没有呼吸脉搏的状态。

他知道只是这样的话,很难让傅鸣玉信服,所以还去偷偷找了侯夫人,把佩金和鸣玉之间的纠葛说了,并说服侯夫人配合他,在佩金假死后将人偷运出来。

可那段时间,傅鸣玉几乎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只守着她,魔怔了似的,压根就找不到机会。

幸好最后还是成功了,孙希文用一具乱葬岗里面目全非的尸首代替了佩金,等鸣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下葬了几天,他再想挖出来,已经是一具腐化掉的躯体了。

而佩金因为此前服用太多药损伤身体,足足调养了近一年,身体才好全。

现在,她终于能过上真正属于自己的,自由无忧的生活了。

她彻底摆脱了傅鸣玉,那些过往,如今只不过一场噩梦,所幸还能有醒来的一天。

她如今被孙希文付托在一户苗姓的人家里照顾着,这户人家待她很好,苗大叔和苗大婶年逾五旬,家中并无小辈,这一年来都把佩金当作亲女儿一般照料着,还教她分辨药材,抓药辩证,如今村里许多人头脑发热什么的,只要苗大叔苗大婶进了山采药,就都是找佩金看的病。

佩金如今身子益发硬朗,再也不如从前被拘在傅鸣玉身边时那么孱弱了。

在这大山里空气好,山水好,这个无名村子里的人性格敦实淳朴,她在这里踏踏实实生活着,比以往活的十九年都要有意义。

只是近段时间苗大婶见她身子已经完全好了,又顾虑到她已经二十岁,这个年纪在他们这个村子,已经是老姑娘,再不嫁的话,往后就难嫁了。

苗大叔苗大婶是真心拿她当闺女的,一想到这件事,就焦急得不行。

“小锦姑娘啊,我看当初送你来我这的那位郎君相当不错啊,言谈举止都能看得出不是一般人,那位是不是你未婚夫啊?他怎么还不来娶你?”

这天佩金在院里晒药材,苗大婶巴巴地就同她闲聊起来。

其实这段时间,孙希文也有往她这里送东西,大多是侯夫人让送的,他每次来到附近就请附近山民代为送达,从不露面,所以苗氏夫妇到现在也只是一年前他送奄奄一息的她来时,见过一面。

“苗婶婶,你误会了,他不是我未婚夫。”佩金一边将竹篓里的药材放出来铺平,一边道。

“不是你未婚夫啊...”苗大婶有些失望,随后又道:“没关系,那你在我们村子有没有看对眼的郎君啊?老婆子帮你拉线拉线。”

一旁走过来的苗大叔扯着喉咙笑了起来,笑得可大声了,“哈哈...我说老婆子啊,人家秦姑娘是城里人啊,谁会稀得看上你这里的呃...泥腿子啊,歪瓜裂枣啊?”

这苗大叔心地是蛮不错的,就是有时候嘴太损了,什么样的话都敢往外说,连村里人都敢说,偏他这人悬壶行医从不计较,穷人没钱看病他分文不取,所以大家还是蛮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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