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他嗓音带哑,眼眶又红了一圈……(1 / 2)
甄氏后来告诉她,她来到的那天把鸣玉带到屋去说话,其实是拿棍子把他打了一顿。
所以后来那几天他都没去见她,还刻意穿了领子高的衣裳遮挡着不让她看见。
然后他那几天白天去衙门,夜里挑灯绣盖头的事也被她发现了,甄氏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所以笃定他是真的在意佩金,真的喜欢她。
佩金在旁听着甄氏满脸微笑说着这些事,心里只觉阵阵寒凉。
傅鸣玉这种人,就是蛰伏在阴暗地的毒蛇,他会在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咬她,把她咬得生不如死。
想起那些被逼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日夜,感受身体被凿穿的折磨,她感觉比死还难受。
一想到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她就感觉做人其实没什么意思。
大年初一的时候,皇宫设宴宴请众臣及其家眷,鸣玉本欲带上佩金,可她竟然在这一天病倒了。
鸣玉本想推了宫宴留下照顾她,被甄氏拒绝道:“我留下照顾她,今日你正好可以趁着朝中众臣都在,当面向圣上要一道婚旨,并解析清晰你和小金的关系,这样日后她才能在京中站得住脚步,不能让人觉得是小金以义妹身份勾`引了自己义兄,知道吗?”
于是,他只好起身离开。
佩金这一病,就病了大半个月,年都过完了。
这期间傅鸣玉只能一个人往返邢北和京城,去办妥二人成亲的事,销除户籍信息,重新入户康寿伯府,替她认亲,还有邢北老宅那边的交代,都他独自一一去完成了。
他离京去邢北的这段期间,佩金也频频用各种理由支走甄氏和张先生,偷潜进鸣玉的书房,每次她都只进去片刻,拿一本书就出来了,这样就算很不幸被人发现了她,她也能说是病着日日待屋里难受,想来找本书看,傅鸣玉必不会怀疑什么。
接下来,她就得尽量利用自己的病,让傅鸣玉把婚期往后拖,直到春闱结束。
佩金的风寒好了之后,咳疾断断续续的,怎么也不见好。
鸣玉找了大夫来给她看症,大夫看过后,摇了摇头,“先前明明调理得挺好的,不应当会如此啊,这样吧,我先开些通宣理肺的药,等姑娘身体好些了,再开调补身子的。”
“哦,对了,这段时间最好让她静养,她现在身子很虚,不能再受寒了。”
大夫是摇着头走的,傅鸣玉皱着眉亲自去送他,他们走后,佩金又剧烈地咳了一阵艰难地坐起身,从枕头软芯里摸出一瓶子药丸,又服下了一颗,顷刻,身子更虚,咳得愈厉害了。
眼看着她身体不济,婚事只能延迟。
傅鸣玉如今每天都提前下值,每天回来就是亲自照料她。
熬药、熬粥,有时候见阳光好些,还会抱着她到院子里坐会。
佩金时常看见他身上还穿着上朝穿的绯色麒麟官袍,挽起袖子满身乌炭就从伙房走出来,手里端着碗粥,还配几碟开胃口的小菜。
她不愿待在满是药味的主屋,便时常让鸣玉抱她到别的屋里去。
甄氏也是满心满眼心疼她的,为了她发动了府上所有人去找名医,看着甄氏因为忧心她,面容越来越憔悴,本来乌黑秀亮的头上似乎也生长出了明显的白发,佩金很是愧疚。
但没有办法,有些事情她必须去做。
最近甄氏似乎要亲自回邢北请一位老大夫前来替她看诊,已经出发往邢北了,府里便又只剩鸣玉和她。
不知不觉春闱过去,佩金一日到晚病着,也不敢去打听。
这一日,她想看外院的梧桐树,傅鸣玉便把她抱来前院东边的暖阁。
虽然已经开春,天气逐渐暖和,可东面暖阁的炭火却被他烧得很旺。
“冷了你和我说,我再去加把炭。”
他对她道。
佩金坐在窗边的炕上,看着他只穿一件薄衫,却热得脸颊都红了,有汗从额间流出,可反观自己,一件短袄,一件绵袍,再套一件窄银袄之后再披一件狐裘,然后坐在炕上还得裹一件毛边斗篷,才勉强不感觉到冷。
“小玉...帮我把窗户...打开些,我...我想看...树...”她自己也不察觉,最近几日她说话时已经明显中气不足了。
傅鸣玉走过来握住她手,像冰块似的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乖...你现在还病着,吹不得风,等好了我带你去城外看好不好?看梧桐树看银杏树看桃树看海棠树,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好不好?”
他嗓音带哑,眼眶又红了一圈。
这段时日来,傅鸣玉对她可谓百依百顺,说话会凑近她低柔地说,有时候不等她开口,她唇边那么蠕动几下,他就去替她到院里采集花露煮茶、大半夜跑遍全城叫醒糕点师傅做糕,她吃不了糕,就为了给她闻闻气味,下雪了,她一句想看皇宫里永寿宫庑殿顶部的第一抔雪,他就甘愿亲自去取来然后快马加鞭赶回府中给她看...今日她的要求稍微缓和些了,只想看看打开窗看梧桐树,可他却拒绝了。
“你不让我看...明日我...看不见了...咋办?”她明显气短。
傅鸣玉扑过来拥住她,“笨蛋!在说什么傻话呢?过几日母亲就回来了,她找到了山里的神医,那比宫中的太医好太多了,一定能治愈你的...”“你不会有事!”<
佩金实在没气力了,把头搁在他肩膀上,目光跟着一缕轻烟,虚虚地环视着这屋子。
华丽彩绘的藻井、上等金丝楠木的家具、莲花牡丹纹的盘金毯、透光珐琅的花瓶,就连窗户上都镶嵌彩色琉璃,俨然一个真正的金丝笼。
她觉得浑身轻飘飘,就连视线都虚浮起来,感觉自己很快就要摆脱这个牢笼了。
只是到底还有遗憾,她要做的事,才做到一半呢,也不知道事情成了没有。
就在二人在暖阁相拥着的时候,张先生前来敲门禀报,说是礼部的人过来找。
佩金心知是来找他说春闱的事,便催他道:“你去...处理,我想...睡会...”傅鸣玉不放心让她独自一人,但礼部那边的人已经进来了,她也笑着让他去,温柔地说让他赶紧处理完过来陪她睡。
他便只好过去了,打算尽快处理完回来陪她。
礼部的人是来同他公布殿试后的任职情况的。
傅鸣玉以为说话声音小些佩金就听不见,但他为了能第一时间听到她动静,把议事的地方改来整个厅这边,和暖阁只隔了一个偏厅。
她此刻的身子极虚,精气压不住身上浮,听觉便明显敏感起来。
“是陛下下旨亲自任免的,傅探花任六王辖地祁州知府,方便与季姑娘的婚事。”
佩金呆了呆,随即,她唇角弯出一个弧度,眼角便有泪滑落下来,“探...花,太...太好了...”“二...哥...祝你...幸福...”她舔了舔苍白干裂的唇,用被子捂住自己剧烈咳嗽,极力不让旁边屋子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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