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你睡了好久。”听到少女的话,惊春撑了撑嗓子,终于感受到热气流动,于是低低应了一声。
“可我一点也想不起来我们相识的原因。”
惊春不说话,跟着视线中的衣袂缓慢移动。
宋莺时不需要她的回复,她不是失智,通过刚才的问题,也大概能猜到天道在其中搞鬼。
“那段记忆许是非常重要。”听起来像是在自问自答。
惊春目光向上移,却扫了个空,倏然巡视周围,才发现少女不知何时与她并排同行,脸上的微笑极浅:
“但没什么比现在的记忆更重要的了。”
前方出现的人影颀长,看过来的眸子清疏通透,如水中行舟,刹那情绪带动涟漪阵阵。
但惊春就是知道,少女口中“现在的记忆”不关乎任何人。
包括她自己本身。
她只是想记着这世间一切的虚妄——相争的日月,失序的星纪。
或许还有坑她一头血的可恨天道。
宋莺时迎上几步,对着孟安的视线忽而眉目低垂:“抱歉。”
孟安惊异地眨眨眼:“还以为四哥那只老狐狸的道行够深,没想到三日都未撑过。”
他微微弯腰,做出洗耳恭听的动作,语气轻轻:“快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识破那只老狐狸的?”
宋莺时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在那里等着我自责。”
“我可不敢,”孟安话是这么说的,却是直起身子,神情专注而认真:“那你因为我而自责了吗?”
比话语先至的是碧绿玉佩,他诧异接过,手指摩挲两下,摸到碎裂的边角后蓦地加重力气。
“祂是你的父亲。”
肯定的语气让他无法否决,只好夸奖般的开口:“阿莺聪慧,我的否定应当是再无意义。”
从孟安送她玉佩时,她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孟安的表现可不像是喜欢她的样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将父亲遗物送与她。
后来他说父亲掩埋了他,谁家父亲闲着没事会去挖坑埋自己儿子,最大的可能就是孟安被孟家主坑了,还是个天坑,爬不出来那种。
她想那个谎言,就是重生。
宋莺时走近孟安身边,本不清晰的雾气瞬时浓郁起来。
孟夫人表现得如此爱五公子,却又让孟应监视他们,足以说明不正常。
偌大一个院子,孟安偏偏带她到孟夫人布置的房间,恐怕住处是假,想假借她手将那枚玉佩带走才是真。
黑雾自他身上溢出,本是蜷缩着不想让她发现,但知晓自己藏不住之后,便放肆地缠绕她指尖,莽足劲憋出一声“噗”的声响。
开出的黑色的小花,就像爆炸的乌云。
黑雾顿时绕作一团,委屈地钻回孟安衣袖中。
孟安:……
宋莺时笑出了声,却也疑惑。
凑近了白衣,勾出黑雾:“那夜是它们吗?”
少女头上的桃花簪泛莹光,映照着落日红酣,连柔软的发丝都衬出些许红色。
孟安忍住上手揉搓的冲动,应道:“是它们。”
“那夜是星纪河短暂复明的时刻,它们便显出本来的模样。”
玉佩在孟安的手中乖顺,似乎又恢复了它原本的圆润光滑。
“镇魂玉,”孟安翻看着玉佩,嘲讽冷笑:“他所终生追随的老大,却将他的信徒给活活镇住,造化弄人。”
所以玉佩里的是孟家主,宋莺时不动声色退后三步。
大神对战,他们这些小兵别说吃肉了,喝汤都不一定排得上名次。
时隔多年,孟安再次体验到了被气笑的感受:“母亲的家主之位尚未稳固,他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宋莺时松了口气,就她自己这样的事故高发体质,还真怕经过她手的玉佩瞬间异变。
恐怕孟家主出来后,第一个杀的人是孟安,第二个或许就是她了。
“走吧。”
“去哪?”她不解地看向男人。
孟安神色自若:“带你去看好戏。”
那就是很坏的戏码了,宋莺时在心里给他默默翻译。
这人的话要反着听,他若对你好,那便要疑心自己是不是入了某种圈套。
“鬼也会喜欢看八卦吗?”宋莺时打趣一句,脚下却自动迈步。
“听说人都很欢喜这些趣事,”孟安看了少女一眼:“但我想,人也许是不喜欢自己成为戏中人的。”
他果然早就知道自己是人族,宋莺时心底亮起几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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