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3）

“我被影响了。”

她反思着低头，双颊像是落了一层雪，苍白的可怕。

“不是你的问题。”裴回的声音坚定：“魔尊所带来的影响，怕是远比我们想象的恐怖。”

宋莺时抬眸，少年眨了眨眼睫，眼神亮亮的，像是藏了细碎的星光，陡然照进她心头。

“这是好事。”

“宋莺时，这是好事。”

确实是好事，她知道他的意思，现在知道总比魔尊现世那天知道好，现在知道，一切的部署便都来得及改变。

摇荡的秋千在风中被高高抛起，落下时却极其缓慢，妖气让藤蔓开出淡黄色的小花。

——讨她开心的花。

“不是要忆往昔，坐坐？”清冷的声音在心头飘过，显得柔和又温暖。

当时坐在这里时，正是霍乱将起时，没想到，时过境迁，再次坐在这里，竟是为了同样的事情忧心。

不过好在他们还是他们。

“不要做傻事，好吗？”她恍然说道，像是自言自语。

听者有意，裴回这次沉默了很久，一直到宋莺时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了，才有极低的一声“嗯”经过耳边。

手指突然便麻木，她猛然对上一双慌乱的眸子。

漆黑的，原本的淡漠被彻底撕碎。

——是裴回的。

……

“怎么回事？”简短的询问，散发出来的气势却骇人，一听便是散玉的。

似乎有人为她压了压被角，她感受到一阵轻微的动静，就像是有人在弹棉花，她是被弹的棉花，看着柔软却坚韧。

有人用手指弹了她的额头，还蓦地从鼻尖“哼”一声，语气中的嘲讽不加掩饰：“什么棉花啊，我看是块糖还差不多，不加注意就融化了。”<

原来自己是能说话的，宋莺时想要憋出一两句来反驳，但突然意识到对面是茯音，便讪讪住了口，装作昏迷。

于是她又听到了一声轻“哼”。

会“哼”了不起啊！她也会！

她能“哼”出一百零八种不同样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她都要“哼”一遍。

“行了，欺负一个孩子做什么？”花知月声音响亮，替她解了尴尬。

“似乎是心脉受损？”敛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宋姑娘遇到过什么事情吗？”

屋内瞬间沉默下来。

宋莺时真恨自己不能有一双透视，去看看屋内众人的神色，毕竟不止敛怀想知道，她本人更想知道原主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啊！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温衡的声音弱弱：“但是也不是什么小事。”

花知月一声怒吼：“好好说话！”

“就是经历了一些魂魄离体的事情。”

宋莺时觉得自己现在的嘴巴该是个“o”字型。

魂魄离体？谁的魂魄？离得哪个身体？

师父您老人家话不能只说一半啊！

似乎是为了回答她的问题，温衡紧接着补上一句：“现在的是真的。”

嗯……嗯？！

她是假的啊，师父他糊涂了吧。

宋莺时觉得自己的脑子乱乱的。

“难怪我总觉得宋姑娘气息不对，人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来如此。”

黄不浊声音浑厚，他接触宋莺时的时间不长，因此对她的变化感知最大。

所以她一直都是她，不是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而是那个外来者强行挤压她的魂魄，逼得她不得不离开自己的身体，还流入异世。

手指颤动得幅度可怕，她快要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惊恐。

不对，一切都不对！

那她与裴回那些轮回流转是什么？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一场又一场的幻境？

蓦地她想到桃花林，她想到秋千，想到经过桃花林，千万股穿过肢体，绕开臂弯的，轻盈的风。

她究竟是谁？

她怎么连自己，都有些看不清了？

“宋莺时，不要否认你自己。”

是妄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