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流浪猫饲养指南(1 / 2)
许小丁被关门声震得彻底清醒过来,“明天不必了”是明晚不过来的意思吧。几天之后,许小丁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来,这里的“明天”大约不是特指接下里的那一日。
他反复思索过,那天晚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惜他醒得太晚,脑海里的记忆只有白冽挺拔的背影、水波不兴的目光和听不出情绪的一句话。
他下意识觉得白冽似乎是生气了,或者至少是有些不悦。可理智分析,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白冽一向是没什么架子,温和亲切的,偶尔还透露出一点符合年龄的幽默感。只是因为他睡着了便心生不满,不至于。何况,他还帮自己修改了论文。
白冽和他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不同的世界里,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在对方那里也许仅仅只是不值一提的细枝末节。忙起来,便忘了。意识到这一点,许小丁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过,他也没有大把的时间用来伤春悲秋,期末考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云兰皇家学院的地位不是浪得虚名,这里的学生哪怕你见不到他们挑灯夜读,但人家提交的论文和实践作业水准,是他这种乡村里的土包子废寝忘食也赶不上的。多少年眼界的积累,形成学习方法上根本性的差别,他死记硬背的能力和还算灵光的脑袋瓜,只在数据算法和编程语言等专业课上勉强够用,一旦涉及小组合作和项目实践,他就是组队中贡献最可有可无的那一个。
许小丁甚至没有多少空闲来体味所谓的落差与自卑,每一科目的deadline都摆在那里,焦虑如影随形。
他前思后想,还是给乔助理发了信息,申请可不可以暂停一些课程,等他假期补上。乔源倒是没有为难,很爽快地答应了,只不过提前通知他一个噩耗,他很快还要加上小提琴的演奏课程。
许小丁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难道是要加入白氏旗下的中央乐团不成?这不赶鸭子上架吗?他知道白冽本人不可能关注到这么小的事,许小丁杞人忧天地担忧起来,白先生团队人力资源岗位的眼光貌似不太行啊。
犯愁得太投入,以至于电话响了两轮,他才接了起来。
陆小乙开口调侃,“怎么,私房小御厨又给陛下做御膳呢?”
之前这家伙打电话过来,许小丁有好几次都是在厨房接的,陆小乙的狗仔鼻子多灵啊,立马就察觉到不对。这小财迷给自己做饭,顶多热一个剩菜或者直接炒饭,才不会频率这么高还每次都忙活那么长时间。许小丁无奈,只好编了个借口,说他接了个给客人做晚饭的活计。这下陆小乙倒是深信不疑,毕竟许小丁为了挣钱,接过的杂活恐怕都不止三百六十行。
许小丁,“没有……吧?”
陆小乙咋呼,“被炒了?”
许小丁就是没法顺着电话信号过去削他罢了,“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你听你自己的语气,没有,吧,是什么意思?”
面对发小,总是容易卸下心房,许小丁趴到桌面上,“就是很久没来,但是也没说以后还来不来了。”
“吃腻了?”
“也许吧。”
“你是不是傻乎乎说了什么话把人得罪了自己还没意识到?”
“……不清楚。”
陆小乙扶额,他都能想象到许小丁此刻杵着下巴呆萌的样子,“你也别想太多,你不是说客人很忙吗,或许就是忙起来没时间也说不定。”
“……嗯。”这些天,白冽不但没有来过他这里,就连新闻中也看不到踪影,网上也没有捕风捉影的消息。
陆小乙最担心他这单纯的性子会吃亏,忍不住絮叨,“你除了赚钱,读书,其他方面也机灵点好不好?上回不是和你说过,和那些有钱人打交道,嘴甜一点主动一些,别什么事都被动地等着别人想起你来,等着等着就让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许小丁似懂非懂地,“我知道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陆小乙,“欸,你个小没良心的,我是想问问你房子找到了吗?不行就到我这里凑合几天吧。”
许小丁深深吸了口气,他差点儿把这茬忘了。以前,放假之后学校的宿舍也是可以住的,但是三年前政府审计的时候,有人针对王室花费提出异议,其中有一条就是针对挂在皇室名义下的学院奢靡浪费,为使用率不足百分之二十的宿舍提供全方位现代化设施服务。于是,最终妥协的结果就是,平时寝室正常使用,假期关闭。许小丁前些日子刚刚听说这个情况,他倒是没有意见,本来一栋楼里就没住几个人,不说其他,光是中央空调和热水器24小时工作,就够消耗资源了。但是,两个月的时间自行安排住宿,又是一笔额外的开销,着实让人心肝肺疼。
其实,假期留在学校的无非是他们这些外地来的,条件不好的学生。师兄师姐们早有应对的办法,有的合租,有的借住同学的房子。自从和方晴有过那次不愉快之后,他和那个圈子里的人接触也少了,找地方住的事就只和陆小乙提过。但是小乙住的是工作室提供的合租宿舍,在城市的另一端不说,房间小的只能放下单人床。他去了,陆小乙指定要打地铺,他怎么好意思。
“找到了。”许小丁吐出那口长气,语气轻快道。
“真的?”陆小乙不信,“你这个小抠门什么时候花钱这么利索过,可别被人骗了。”
许小丁解释,“正好赶上了,前一个租客没到期退房,为了拿回押金就低价转租给我了,过这村没这店,我赶紧给定下来了。”
陆小乙琢磨了一下,“……好吧。”
许小丁心底自嘲,看,他也不是不会骗人。说多错多,他心虚地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房子的事起码还有时间,明天的考试可不等人。
白冽消失的这些天,云皇陛下是唯一能将他请出关的人。
白冽斜睨着安信,“把我喊出来就是看你借酒消愁?”
安信放下酒杯,“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我不是怕你封闭训练强度太大,给自己练伤了吗?”
“不劳陛下挂念,您介绍的m国体能教练很专业。”
安信正色,“真的想好了?”
按照云兰军方惯例,全国军校的应届毕业生都有资格报名一年一度的新兵精英选训,前十名的奖励中,包括自由选择入伍部队的权利。
这个选训营向来以冷酷残忍著称,过往多次出过新兵丧命的事故丑闻,常年为舆论与民众所诟病,但军方强硬地坚持了下来。
白冽报名不是秘密,各方势力无论关系如何也没有人敢在训练营中故意动手脚,安信关心的是,白冽拟定的去向。
照他目前的一系列动作来看,答案不言而喻。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白冽反问。
云皇陛下收起一贯的吊儿郎当,“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白冽目光沉定,“陛下明鉴,从军卫国乃我毕生心之所向,无有半分玩笑之心。”
安信瞪他,“西北军是玩命的地方。”
白冽笃定,“我知道。”
云兰西北地形复杂,与四国毗邻,其中m国根深叶茂,不轻易参与纠纷,其余三国与云兰皆有领土纷争,引发国际关注的大战三五年一次,私底下的冲突就从来没断过。因而,西北三州是目前云兰唯一不安定的区域,西北军是云兰最铁血最专注的战力,决定了国家兴衰存亡,是一股独立强大的势力,皇室、政府、军方均插不进手去。
话已至此,安信如果再强调那些危险后果,不仅是对西北军将士的不尊重,也是对白冽信仰的侮辱。真正的军魂,是无惧死亡的。他懂白冽,脱离祖父的掌控是他的目的,但只能排在第二位。
“总理不会同意的。”安信换了个角度。
白冽嗤笑,“用二十年在军中混出名堂,培植稳固的势力,然后在他年老体衰不得不放手之前回归政坛,这是他心目中完美的规划,不然你以为他会同意我去读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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