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静好的岁月(1 / 2)
俗务缠身的人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三百多天的日子转瞬而逝,不知不觉就临近新一年的年底。白冽在西北军中稳扎稳打,进展顺利。他与总理府对峙了大半年,一直拒绝加入白浪的选举团队,本来算是默认的局面,但谁料到计划没有变化快。
距离正式选举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财政部长成松突然向最高检递交一些列秘密文件,揭发总理府存在渎职行为。成松虽然不是白冽的心腹,也不在选举团队中,但他连任两届财政部长,掌握了很多核心资料。白浪这边早有准备,文英提交了一系列证据和材料,反诉成松贪污受贿。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在国会和最高检的层层监督调查之后,大选的时间一推再推。期间,成松还在军方的支持下,加入了在野党,直接宣布参与竞选。
皇室始终不明确发表态度,两方针锋相对,真真假假的丑闻层出不穷。
这种局面之下,本来明朗的形势变得扑朔迷离,在与秦司令商议过后,白冽最终还是决定暂时回到曼拉,低调支持白浪竞选。
这一阵子,赶上学校放假,许小丁又搬到公寓暂住两个月。白冽身处曼拉,但每天一个会议接着另一个接待,不是常常有时间过来。有时候已经告诉许小丁晚上想吃点什么,又临时变更行程来不了。许小丁已经习惯了,白冽却越来越向往那一方宁静。
最开始,他也不曾预料到,这段关系居然可以维持这么长的时间,他心里的补偿价码不断攀升,却还一次也没有试图兑现。
今晚,许小丁把饭做好了,白冽迟迟未到。他坐在客厅,一边工作一边和陆小乙通电话。
陆小乙打趣,“你家‘嗯’先生又放你鸽子?”
许小丁心不在焉,“也许只是晚一会儿。”
“你就是好脾气,谈个恋爱跟哄孩子的保姆似的。当初我就跟你说,别总是帮老头子带孩子,习惯成自然,你这软性子不被欺负才怪。”
许小丁反驳,“还说我呢,当初谁被小丫头尿一身也舍不得说一下?再说了,也没人欺负我……”他顿了顿,不知怎么地有点儿脸红,幸好对面看不到,“他工作很忙,也对我很好,都是我乐意做的……不跟你说了,他来了。”
许小丁听到指纹开锁的声音,倏地挂了电话迎了过去。
陆小乙在那边瞥着黑屏摇头叹息,“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怎么才过来?”许小丁顺手接过白冽的西装外套挂起来。
“演讲主题临时变更,开会研究了一下。”白冽一边说着,一边往卫生间走,洗干净手,又捧了凉水湃过面颊,方才感到解乏。
许小丁知道白冽只参与幕后工作,不是他做演讲,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忆起那一次白冽到学校做讲座……他问他想不想家,他送他家乡的月光……
“许小丁!”白冽又喊了他一声。
“哦,什么?”许小丁回过神来。
“我蓝色的家居服呢?”白冽很自然地开口问。自打在军校住宿开始,他衣食住行基本不假人手。这次从部队回来,更是连公寓的家政也辞退了。只有在许小丁这里,白冽短暂地处于生活不能自理状态。两人都很适应这种模式,不觉得有丝毫违和。
“那个……洗了,你穿灰色的吧。”许小丁心虚地应着,他为了省电又没烘干,这几天曼拉持续阴天,衣服潮的干不透。不过白冽大概也猜到了,懒得说他。
“你吃饭了吗?”
晚上总理府提供自助餐,他没搞特殊,但也没吃几口。
“没吃。”
“三餐要按时……”许小丁不赞同地念叨着,“我热一下,马上就好。”
白冽很快地吃完,直接进了书房。许小丁收拾好,就在客厅对着电脑查资料,写作业,隔了好长时间,给白冽送了一杯牛奶过去。只是放下就出去了,两人没有对话,眼神也不用交汇。
最开始,白冽在书房工作,门是关着的,许小丁也不会打扰。直到一次白冽中间出来上卫生间,看到许小丁聚精会神地低头缝制着一条花纹繁复的连衣裙,同时旁边的电脑里播放着英语听力……那副画面既奇特又安宁,少年奶白的皮肤好似跟雪色的纱稠融为一体,手中的针线熟练地翻飞,又像一个古旧的手艺人,他面上的神色是严肃的,间或因为一句听不清楚的英文发音而眉头紧蹙……莫名地令人好奇又好笑,白冽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许小丁发现,五分害羞五分认真地解释,“这种二次元的服装修改费给的很多。”
在那之后,白冽办公的时候会半敞开书房的门,偶尔对外瞟两眼,许小丁五花八门的生财之道瞧多了,还挺解压。
审批了几个方案,处理过一轮邮件,已经过了十二点,白冽一边接听电话,一边踱步走出书房。他早就发现,许小丁很拼,学习上,赚钱上都是。经常白冽结束了工作,他那边还要忙活上一会儿……除非被强势打断。
“嗯。”白冽嘴上温和地回复着,“不错,短时间内改到这个程度,大家用心了,有几个小问题,明天也应该来得及……”但他面上的表情一整个就是厌蠢症爆发,无需藏着。
“这样啊……那好吧,”白冽走到许小丁身后,“你们辛苦了,随时改好再发给我,不必顾虑时间。”
许小丁入神地盯着屏幕,一副思考状,直到白冽把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才点了暂停键,摘下耳机。
白冽觑着视频画面,玩味地问,“有意思吗?”
许小丁点头,“有意思。”
白冽失笑,“你刚刚在想什么?”
许小丁回头睨了下屏幕上正襟危坐接受采访的白冽,又转过来面对真人,实话实话,“我在想,你以前的坏脾气都撒到哪里去了。”白冽早年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妥妥的谦谦君子温文尔雅,而许小丁也是逐渐才察觉到,白冽真实的性情压根没那么温和。
白冽扳着肩膀把他转过来,许小丁这两年身高抽条,身材也更结实了一些,完全从少年成长为青年。
白冽压低下去,“要反天啊你?”
许小丁得到了错误的暗示,“等一下行吗……我还得看一会儿。”这是陆小乙帮他接的活,报酬丰厚。自从东家入伍之后,白冽的宣传团队工作很不好做,只能将过去的素材翻出来,时不时刷一下存在感。许小丁这种最后环节的水军,负责点赞刷评论,到手的费用已经不知被扒过多少层皮了。不过,他仍然乐此不疲,这活就算不给钱他也乐意做,何况给的在他看来并不少。
白冽起身,曲指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表情严肃,“想什么呢,好好学习,我今晚没空。”然后又无意地往屏幕上瞥了一眼,撂下轻飘飘的一句,“有什么好看的……”回了书房。
许小丁怔了片刻,他会错了意,白冽好像也误会了什么……
白冽工作到下半夜两点,洗漱回房,许小丁也刚躺下不久。这样什么也不做的夜晚不多见,但也并未令人觉得缺少些什么。许小丁不清楚白冽的想法,但至少他很知足,非常知足。
云兰四年一度的大选被一场闹剧一般的官司生生拖了十几个月,终于落下帷幕,证据不足,双方谁也没将谁拉下马。但之前白浪团队胜券在握的局面受到不小的影响,形势比五年前还要严峻。
选举的日程正式敲定,仅剩三个月的拉票时间。白冽回归军区的计划被彻底打乱,这边需要他留下。白浪和文英做了紧急预案,一旦出现不可挽回的变故,那么白冽要及时顶上去。白冽当然不同意,但也无法彻底抽身不管,双方便僵在这里。
与此同时,西北那边也让人不省心。他离开半年之后,陈嘉信被陈岩塞去了西北军区。军方一把手的两个儿子都送去一线,即便一个扶不起,一个不可控,但面子还是要给的,秦正也不好干涉过细。西北军区这么多年面上从不站队,不牵涉政府、军方和皇室的纷争,但秦正年龄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对下边的管控力在下降,陈嘉信那小子大事做不了,拉拢擅动个别不安分的势力,兴风作浪,也是不小的祸患。白冽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周成压不住。
困局摆在面前,白冽谈不上急躁,但总归也没什么好情绪。尤其在白浪愈发强势,生压硬迫逼他就范的态度下,白冽不得不顶回去。
从办公室出来,文英拍了拍他的肩膀,“总理压力大……我再劝劝,你别急。”
白冽不置可否,只是说了一句,“我先走了,您辛苦。”
他走到电梯跟前,文英又跟了上来,“小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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