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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不是我的月亮(1 / 2)

各地选民的投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统计结果显示,白浪的优势并不如支持率预测得那样明显,双方差距不大,局面焦灼。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上午的通报会过后,文英抽空把白冽喊了过来。

“怎么样,和诗纳磨合得还好?”他递了一杯茶到白冽手边。

白冽咂摸了一下,文助理“磨合”这个词用得真是恰到好处,潜移默化地将这段关系定了性。

白冽点头,“还好。”

“接下来的安排你有什么想法,是按你们年轻人喜欢的方式公布,还是正式一些?”看似在征求他的意见,实际上结果是一定的,白冽并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当然,他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难道还要为了叛逆而叛逆不成?

这事,换做白浪和白冽来说的话,大约两句话已经结束沟通,再互惠互利的双赢,也会搞得不欢而散。文英不一样,无论什么话在他的口中滚过一遭,都不至于令人太反感。

白冽无所谓,“以大公主和诗纳的意见为主。”

文英赞赏地点了点头。

白冽,“您好像并不担心结果。”只有白浪胜出,才代表总理府和大公主的合作达成,而将独女嫁给白氏唯一的正统继承人,是他们弥补大公主的条件。从投票以来的形势分析,大公主的确压下了内部和外部狂热分子的反对声浪,但在皇室掌控的几个传统选区,白浪的票数并不占优。换句话说,所谓合作,各有各的考量,基础并不牢固。大公主之所以表面应允,是因为皇室的衰败已成定局,彻底消亡不过是时间问题……用史书上的一页不光彩的记录换自己的独女以及嫡脉往后百年繁荣——值得与否,在于她的判断。而实际上,大公主对于皇室势力并没有百分百的掌控力,而她与白氏结盟的决心,也有待考量。

文英顿了顿,没有立时回答。

白冽抛出一直未曾出口的顾虑,“在做皇室的罪人和诗纳的婚姻之间,如果只能二选一的话,母亲的身份并不足以倚仗……况且,或许有人会提供两全其美的方式。”从个人情感上来讲,诗纳对他也许有些执念,但在政治联姻的天平上,情感的重量可以忽略不计。

文英叹了一口气,面上露出白冽未曾见过的犹疑。从他懂事起,印象中白浪和文英就是一个牢不可破的整体,白浪雷厉风行,文英从容不迫,他们是互补的不可分割的,即便是呈现出矛盾,也不过是处事的技巧罢了。但这一次,文英显然并不赞成白浪的一意孤行,太急躁了,还不到时候……只是他对外必须维护总理的威严。

“大公主只是助力,并非决定因素。”文英最终道。这场角逐,表面上竞选双方是白浪与成松,但背后是总理府与军方的较量,白浪陡然将皇室推到对立面,并不明智,也只能尽量减小阻力。

从总理府离开,白冽回到集团总部,竞选其间现金流消耗巨大,许多方面需要协调配合。下午与国外项目组视频会议期间,他的私人手机响起两次。会后,白冽回到办公室,调出未接来电,回复了其中一个。

“哥,我等你半天了。”宁颂抱怨,“我在停车场,就不上去了,省得给你添麻烦。”

白冽揉了揉眉心,宁颂给他发了信息,他拨出号码之后才看到,不然就会直接拒绝。补过什么生日,他没那些闲情逸致。不过宁颂约了安信,总不好放陛下鸽子,而且他刚好有正事跟宁颂说。

“好。”白冽挂了电话。

十分钟之后,白冽沉着一张脸,坐上宁颂的车。

宁颂也不在乎被冷着,人来了就行。自打他自作主张跑回来之后,他哥除了带诗纳回老宅吃饭那回,再没搭理过他。补过生日只是个借口,宁颂打的主意是,有陛下和肖老师在,白冽不至于太不给他面子,他总得找个机会跟他哥讲和。

果然,到了安信的地盘,就不存在冷场的可能。

“差不多得了,我俩这都要中年失业的人了陪你们折腾,你们两个炙手可热的明日之星摆什么架子?”陛下一句,连不苟言笑的肖老师都没忍住,宁颂悄悄竖了下大拇指。

他没准备什么蛋糕之类的瞎矫情,怕他哥不待见,安信这里大厨的出品稳定,一桌华而实的家宴,色香味均属上乘。也没有外人,过了晚饭的点儿,谁也没客气,先吃了两轮垫垫肚子。其间安信和白冽聊了几句时局,气氛融洽。

宁颂寻机给大家的酒杯满上,自己端着杯子站了起来,“哥,生日快乐。我任性不懂事,你别跟我计较。”

宁颂干了,白冽也干了。

宁颂刚松了一口气坐下,白冽就从兜里掏出叠着的几张纸,随手抛给他。

宁颂打开,不一会儿,脸色就变了。

“真的,是……”纸上的内容是宁颂在m国的室友出卖他信息的证据,这次他回国的航班和时间也是那个人透露给狗仔的。白冽查实之后,动用了安信在m国的势力处理,因而陛下并不意外。

宁颂把纸张倒扣在桌面上,一张小脸皱成个包子,义愤填膺地爆了粗口,“特么地,居然真的是他,之前我就是因为这事儿跟男朋友吵架,才跑回来的。”那人说的他没信,因为他是个控制狂,可白冽不会骗他。

……

宁颂急火攻心口不择言,脱口而出之后,又蓦地捂住了嘴巴。他居然就这么在他哥面前出柜了,之前谈男朋友的事他一直保密来着。

桌上四人,神色各异。

宁颂胆战心惊,肖老师旁观者清。

陛下则是一脸的玩味……宁颂有一个追求者,身份神秘,他和白冽联手也没能翻出确切指向来。当然,他们也没有使用过于激进的手段,一方面孩子叛逆,不想闹得太僵,另一方面也是多次验证,那人对宁颂的安全并未产生负面影响,反而处处庇佑,呵护有加。在m国有能力做到这个程度的年轻女性,屈指可数——所以,之前无功而返,也有搞错了方向的缘故。宁颂上学的时候交过几个女朋友,谁能料到,出去两三年的工夫,居然会被掰弯了?!这么一来,白冽多年的隐忍克制,岂不显得多余又可笑?安信以手遮面,不敢看那人当下是什么脸色。

没人再多说什么,一时只有倒酒和酒杯碰触桌面的声音。宁颂一开始不敢抬头,可过了好一阵,他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他偷偷往他哥那儿瞄——“哥。”宁颂喊了一声,白冽向来是很有分寸的,他从没见过他哥像这样没有节制地灌自己。

“哥。”宁颂急了,站了起来,被安信拦了一下。陛下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说实话,之前闷酒喝过,但他也从没见白冽真的醉过。今晚,宁颂的话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易地而处,安信觉得自己一定做不到像白冽这般一言不发。或许,也不只是今天,从他上回带人过来,好像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失控……

很多事,清醒的时候看不清做不出决断,醉了反而容易。

安信又瞅了宁颂一眼,这位罪魁祸首还什么都蒙在鼓里,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难得放松,让他喝吧。”

“可是……”宁颂盯着那一排酒瓶子,抓心挠肝。还不待他再说什么,白冽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宁颂替他拿起来,“许小丁是谁?”

先是肖慕知诧异地蹙眉,转头望向安信,宁颂也顺着投去目光。

陛下无奈,“你们都看我干吗,又不是我的电话。”

宁颂从这一句和陛下的表情中窥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这是他哥的私人电话,以往从未出现过他不认识的名字。甚至是交往过半年以上的那几位闺秀,也不例外。

白冽属实喝过了量,仰头阖眸倚着,眉头紧锁。宁颂毫无负担地直接按着他哥的手指解了屏锁,翻开社交软件,很容易就在寥寥的对话框中找到目标。他把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翻了个遍。宁颂惊愕地发现,他哥和这个人的关系,维持了三年之久。

这太让人意外了。

“我哥……”他不确定,谈恋爱这个词他说不出口,“有交往的对象?”

安信一把扯起还在对他迁怒的肖慕知,“我们先回去,你哥的事你们自己处理。”

开门又关门声后,宁颂更怀疑了,再扭头看向白冽,他突然悟了。寻常事绝不至于令他哥买醉,终身大事当然非同寻常。要是白冽了无牵挂,那诗纳的确是合适的人选,他没道理反对。可是他哥如果心里有人,那就得另当别论了。以前他不懂,觉得谈个恋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在自己心有所属真真切切感受过什么是爱恨交织的命中注定之后,他不舍得白冽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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