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圈地为牢(1 / 2)
白冽到公寓来是私密行程,自然不能动用总理府的安保,但特殊时期,他也不会掉以轻心,他带了自己团队的核心特勤。
狙击位置不理想,杀手选择了偷袭,但被特勤发现了行踪,赶鸭子上架,匆忙射击。
脚步声和枪声同时响起,白冽从背后一把将许小丁扯进电梯,怼上门,快速按亮了所有楼层,随机选择中间层下去。白冽把他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没有受伤,他心跳到喉口又落下,目光却像是要杀人一般冷戾。
白冽牵着他冷静地在各个楼层保持着移动,直到特勤通知他,警报解除。
白冽一把甩开许小丁,压不住怒火地质问,“你逞什么能!”枪响的瞬间,这孩子的行为违反本能……他联想到周成曾经跟他探讨过的话题,这种感觉和保镖扑到他身前保护完全是不一样的,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失速了。
许小丁脸上煞白,站都站不住,倚着墙面滑坐下去,下意识坦白,“……保护雇主,老师,教的。”
那一门课程的教练要求,动作要刻入肌肉记忆中,他学什么都是万分认真的。
白冽,“……”
办公室里,手里捏着五花八门的课程清单,白冽半晌没有说话。
乔源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但这几天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大事小情都不敢掉以轻心。难道许小丁会和这两起暗杀事件相关?
乔助理打了个寒颤,赶忙解释,“这些都是皇室培养替身的课程方案,但是老师没有用他们的人,都是外请的,做过背调,应该可靠。”
白冽把纸张放下,捏着眉心,压下焦躁。
乔源战战兢兢,“……有,什么问题吗?”总理遭到暗杀,昏迷入院,至今未醒。以往操持大局的文助理……一大半的担子都压在了白冽的肩上,他也同时遭遇险情的消息被瞒了下来。大家看到的都是白冽后生可畏,雷霆手段,临危不乱,但乔源私下意识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细琢磨却又说不出个明确的所以然来。只是,不知怎么地,从出事的那天起,再见到白冽,即便是没有外人在场,“少爷”两个字的称呼,他也叫不出口了。
白冽用指骨敲了一下桌面上的清单,“课程全部停掉,派人过去看着,让他留在公寓里。”
“啊。”乔助理将一声惊呼掩在喉咙口,白冽没注意他眼底的惊涛骇浪,动了动手指,示意人出去。
他缓了一会儿,再次打开电脑,与之连接的大屏幕上左右分屏显示着两段清晰的视频。左边屏幕上,狙击枪射击的瞬间,文英如有所感,转身扑向白浪,子弹射入脑干,瞬时毙命;右边屏幕上,白冽往后扯了许小丁一把,弹头擦着额角掠过,嵌入电梯与楼体交接的墙壁。
这两段录像互相印证,白冽和警方一起反反复复不知看了多少遍,在某一个霎那,他甚至会恍惚地幻视,将许小丁带入左边的画面……他啪地一下,大力阖上桌上的笔电。
白冽可以把许小丁留在原地,也可以放他离开,本来也没打算过再见面……但生离是生离,死别是死别,他必须得在这个世界上某一个地方存在着,这是白冽理所当然的认知。
他厌恶事情不按他的计划发展,他最为排斥的就是失控。
白冽不做细想,现在也没有时间用来处理无关紧要的小事,门外排着一长串等待他处理的人和事。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赶赴的不是意外现场也不是医院,而是竞选组委会办公室。几乎是在荷枪实弹的威胁下,组委会对外公布了选票明细。
在结果未知的形势下,一方出现意外可以视为退出,对手直接当选。
他快了一步,不然局面就会更加不可控。而慢了一步的人,自然咬牙切齿。
大公主官邸的书房里,加密电话显示通话中的红灯闪烁着。
“陈将军,你的行为似乎有些过界了。”大公主端着架子谴责。
“哦,是吗,”陈岩漫不经心地,“大公主的盟友又不只我一个。”
直接把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遮羞布扯开,这是撕破脸的架势。军人的做事风格她不敢苟同,皇室从不会让体面扫地。
“……”大公主一时无语辩驳。
“大公主,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云兰不是只有白冽一个男人。不过,现在就是你的宝贝女儿想嫁,怕是也没人敢娶了。”
粗鄙。大公主在心中唾弃。
陈岩冷笑,“大公主难道变善男信女了不成,有些事再做一次何妨?”撂下这一句,他直接挂断了。
大公主举着听筒,半晌无言。她其实一直很清楚,皇室撑不了多久,也没有哪一方势力是真正希望保留皇室,都只不过是当做可以暂时利用,之后再试图甩掉的包袱罢了。所以,他用联姻维系总理府,又在暗地里支持军方,至少成松的竞选主张里,没有立马推翻皇室这一项。即便百年之后的结局无力更改,至少不能断在她手里。不然,以往付出的惨痛的代价,算什么?
她以为,陈岩至少认可彼此的小算盘。谁知道,他竟然是一只比白浪还要疯的狗,白浪起码在乎国家安危和局势稳定,而陈岩是敢直接掀桌子的,他也确实那样做了。
毋庸置疑,皇室时隔二十多年,再次陷入舆论风暴。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讲,皇室一脉都是最不希望白浪胜出的,比之对手尤甚。而之前的表面隐忍,最后在自己控制的选区制造骚乱,企图左右大选结局未果……这一步一步都指向了最后丧心病狂的刺杀行径。
很好,最开始他们就注定了要背这个锅。
民众不需要真相,群情激愤无从压制。
难道只有那一条老路可走吗?陈岩让她再做一次,可她有些下不去手。
“来人,”大公主把她的贴身女官叫了过来,“对外宣布订婚的消息。”
“您……”女官不赞同地劝谏,“再考虑考虑吧。”
大公主摇了摇头,哪怕有一丝撼动负面形势的可能,她也得试试。
但是,打脸来得也太快了些。皇室这边刚发表了声明,白冽就在接受采访时顺便否认,清清楚楚,没有一丝迂回。要知道,过往的交往对象也不是没有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企图爆料过,包括被政治目的裹挟的成姗姗造谣,他都从未正面回应过一个字。
但也不算全盘落空,至少民众被八卦分散了一部分的注意力,白冽也同意了她会面的要求。只是,大公主低估了白冽的强硬程度。他之所以走这一趟,完全是看在安信的面子上,大公主对陛下有养育之恩,他们母女是安信在皇室唯一在乎的人。但是,白冽并不认同陛下的判断,他眼中老谋深算的大公主和安信眼中忍辱负重的慈爱姑母,天差地别。就算这次的事皇室是被做局当了替罪羊,也是首鼠两端的代价,活该。
因而,这次登门,是他能给的最后的体面。至于其他,没有转圜的余地。
大公主还在寒暄,白冽就表明了态度。三句话之后,不欢而散。大公主脸色难看地让女官送客,诗纳在半路把人拦了去。
白冽躲开了她缠上来的胳膊,但在诗纳泪眼汪汪的注视下,还是妥协跟她走进了无人的会客室。
诗纳委屈地,“你连坐一下也不愿意吗?”
白冽站得笔直,“恐怕时间不允许。”
诗纳惶急,“白冽,我不管那些纷纷扰扰,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么多年没有变过。”
白冽没什么表情,“……公主抬爱了。”
诗纳凑至近前,“如果我不是公主呢?”
白冽,“你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