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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罪魁祸首(1 / 2)

云兰皇家学院办公大楼的一个套间里,方晴面对质问,有点不知所措。她是以协助基金会落实奖学金政策的由头被叫过来的,可对面坐的这个男人第一句话就给了她难堪。

“方老师,希望你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男人大大方方地把网站原始证据和录音设备摆在桌面上。

“是,帖子是我发的,好几年前的事了。”方晴审时度势地坦白,“我很快就删除了。”

乔源直奔主题,“那么请问,你的行为是受了谁的指使?”

“你什么意思?”方晴骇然反问,“你到底是谁?”要不是校长亲自把她送过来,她一秒钟也不想多待。自打成功留校做了老师以来,她就彻底告别了过去的阶级,何曾再被这样对待过?

乔助理不紧不慢地又从包里拿出几张纸,推过去。

“这是你当时收到赃款的账户流水和通话记录,你的行为已经构成造谣诽谤损害他人名誉,你可以选择跟我说,也可以选择在法庭上说。”

她扫了一眼,的确是自己的账户没错。

“我没有,”方晴乱了分寸,“我不知道是谁,我……我也是好心。”

“好心?”乔源鄙夷,“对别人的私生活指手画脚,让无辜的人陷入丑闻,亏他还很信任你。”

方晴狡辩,“我没说谎,照片也都是真实的,做了就是做了,装什么无辜。”当初做这件事,一方面是因为钱,另一方面她也的确瞧许小丁不顺眼。同样的出身,他们都在削尖了脑袋迎合这个环境,凭什么就他不稀罕不开窍,还活得劲劲儿的?

乔助理反驳,“他没有装。”

方晴眼珠子滚动,转了话锋,“我后来也发现,他纯属是被骗了,所以我才很快删除了帖子。”

乔源掂量着她的话。

方晴找补,“许小丁这个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又认死理,我要是不提醒他的话,他还一直以为自己在恋爱,你说好不好笑。”

有什么好笑的?乔助理心底直冒火,面上不显,“你又不是当事人,怎么可以这么肯定?”

方晴接着忽悠,“这事儿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人家随便养一个小玩意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也就是他那种心思单纯的土包子才会上当。”

乔助理听不下去了,“这不足以成为你收受财物诽谤别人的理由。”

方晴急了,“我说了,没有诽谤。再说,人都死了,现在追究这些有意义吗?当初许小丁的死讯过了好久才经由警署传达到学校,无声无息地。要是真有人在意,至于连个收拾遗物的都没有?”

乔源,“……”

方晴暗示,“要我说,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谁知道这里边有什么猫腻?你要是他的朋友,好好查查罪魁祸首才对。”

乔源竟无言以对。

方晴离开之后,乔助理自己在位子上坐了半晌平复情绪。他其实没资格来追究谁的责任,当初在对待许小丁的事情上,他无意间也做了很多不适合的伤害人的行为。车祸之后,他懊恼后悔了许久,也对白冽的冷漠大失所望。但那种程度的反省,和查证真相之后再复盘细节的震惊,不可同日而语。就像是在许小丁走向死亡的这条路上,看似源于一场意外,可实则遍布着包括他在内的推手,将那个孩子推向了不归路。

如果不是白冽囚禁人家,不是他对许小丁的求助无动于衷,不是他安排的人不上心导致诗纳公主轻而易举将人带走,不是在医院没人在意那个孩子……

总之,方晴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难辞其咎。不过,说到罪魁祸首……

乔源起身,敲开背后的房门,他略微低着头,“白先生,她承认了,这个人怎么处理?”

白冽语气平淡,“她不适合做老师。”

“嗯。”乔助理明白了。

白冽当先走出去,乔源在身后跟着。老板没上车,他也只能徒步。乔助理跟着白冽在校园里缓步走着,虽然对自己这位跟了将近十年的主子滤镜碎了一地,但毕竟还没辞职,在把最后这件事处理完毕之前,他没有胆子越到人家身前去。

正值开学之际,校园里熙熙攘攘,活力十足。

白冽走得慢了,乔源便也顺势东张西望,哪里有热闹瞧哪里。

“欸,同学,等一下,”乔助理两步走到校园宣传栏的位置,“这些照片是要换下去吗?”

“是啊,”一个学生转过头来,“这个月统一更换电子屏幕。”

“那这些照片要收到哪里?”

““暂时放到学生会档案室。”

“哦。”乔源盯着那张许小丁的照片,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两步。

干活的学生也没太在意,继续拾掇。

“这一年的合影怎么少了几张啊?”他问旁边的人。

“你算是问对人了,”旁边的男生叹了口气,“那一年的优秀毕业生代表是我们同门师兄许小丁,本来结束之后大家在后台要合影,晚上还计划一起庆祝的。结果小丁学长接了个电话就突然离开了,太遗憾了。”

那人翻了一下照片背后的日期,“好几年前的事了吧?”

“五年。”男生默了默,“当时我才刚进校,学长帮了我不少。那年他提前毕业,还要作代表发言,彩排的时候我去帮忙,替他递乐器和架子。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学长把本来准备好的小提琴演奏临时换成了英文朗诵。”

问话的人只是随口一问,他转过头来,诧异地,“你记得这么清楚?”

男生侧开目光,声音哽下去,“小丁学长……去世了。”

从校园驶离的车上,乔源打开文档,调出记录。他以为他的调查做得够详尽,原来还只是浮于表面。

“xxxx年,x月x日,”他认真核对日期,心里难受得不行,“那一天,宁颂少爷赶回来给您过生日。下午我给许小丁打了电话,让他赶到机场……”

白冽目光瞟向窗外,也不知是听到还是没听到。

车辆驶入地库的过程中,公寓楼下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叫,“白冽你出来,你有种咱们当面把话说清楚。”

堂堂旧日皇族,不被逼到走投无路,做不出这么跌份儿的事儿来。

名下账户被莫名冻结,家族产业全部停摆,诗纳早有心理准备,甚至比她预计得晚了太多。她没脸再去求安信,之前的案子她虽未牵扯其中,但是彼此的亲缘耗尽了。安信对她最后的照拂,便是几年前在她向白浪总理提出继续履行联姻计划的时候,没有反对。她心里清楚,白冽不会接受了,但当时她在魑魅魍魉的环伺下,必须做出藕断丝连的样子,总理府也给了她这个面子,直到不了了之。

因而,她抱着微妙的心理揣测,白冽应该对那个青年也没几分真心实意。不然人死了这么久,也不见什么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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