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不会死(1 / 2)
许小丁隔了一天,才发现之前白冽发给他询问可不可以见面的信息。如果当时看到,说不定又要被蒙蔽,以为这人终于学会了一点礼貌和尊重。现在,他直接删除了。
矿区经过一轮清洗与重建,恢复运转。贡南军队轮值完毕,与m国顺利交接。新一个学期,正常教学加上毕业班辅导,工作异常充实而忙碌。
许小丁就快要以为,一切真的过去了,他不会再被打扰。
以至于下一轮云兰军队换防时,他再次被客气但强硬地请到营区“做客”,在路上便暗下决心,他要与白冽“同归于尽”。
可是,他连白冽的影子也没见到。不仅是白冽,他身边出现过的人,叫得上名字的周成、陈嘉宁、林医生,还有叫不上名字但眼熟的亲卫全都不见踪迹。
在门口接待许小丁的是一个很客气的军官和穿白大褂的医生,军官甚至给许小丁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他怔在原地,手却攥着,他没有立场给予同样的回应。
军官看出他的局促,单独将他请进房间,礼貌地让座。
“许小丁先生,我是云兰皇家陆军少校康威,我代表陆军总司令秦正将军对您转达敬意,并且向您通报一些我们刚刚掌握的情报……”
详尽且客观的叙述过后,康威给了许小丁很长一段时间用来消化。之后,见他情绪稳定下来,才又交代了一些情况。由于涉密级别较高,此次补充案情只对当时参与行动的特战队员和许小丁开放。牺牲战士的家属当年得到的是含糊的信息和高额的抚恤,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获知真相。
康威拿出一封信递给许小丁,“被解救人质的生活,我们也有持续跟踪关注,尤其是普莱和他的妈妈。当时他们吓得晕了过去,受影响不多。这是孩子交给福利院院长的信,是写给你的。”
许小丁接过来,指尖颤了颤,珍重地打开。孩子还不会写多少文字,画了一张许小丁和他自己的简笔画,问候许小丁过得好不好,还记不记得他。
许小丁反复摸挲,刻在脑海里,又叠整齐,恋恋不舍地放了回去。
“要回信吗?”康威问。
许小丁摇了摇头,把信封推回去,“告诉他,没有找到我吧。”
康威理解,颔首应承。
他这边该说的差不多了,许小丁没有其他额外要求,康威告辞,接下来把谈话空间让给了之前见到的医生。
“许先生您好,我来自曼拉陆军总院,姓章。”医生同样先做了自我介绍,“我的团队常年专职为云兰军队高层军官提供医疗服务,我之前并没有看过您的涉密病例档案,我来这里的目的,首先是告诉您,我可以为您提供全球范围内能够获取的最先进的医疗资源,但是否能够解决您的问题,暂时还不确定。其次,我是来征求您的意见,如果您愿意接受我的团队为您服务的话,我们才会进行下一步的了解和商讨,如果您不愿意,就当今天没有见过我。我留下联系方式,您有权考虑,也欢迎随时改变主意联系我。”
许小丁考虑了三天,给了答复,他决定试试重新恢复治疗。过往,他始终走不出来的症结在于他把行动失败的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即便了解到真相始末,心里那道坎也不是容易跨过去的。但他得试一试,催眠的效果不稳定,他午夜的梦魇总是阴魂不散。他曾经有一次梦游,醒来已经在校园里,幸好天还没亮,不然吓到学生就不堪设想了。所以,他想了个办法,睡前把自己两只手绑在床头……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总要往前走的。
一个多月前,白冽结束在西北军区的巡查,风尘仆仆赶回曼拉。
秦正接手陆军司令一职以来,巡视除西北外的全国军区马不停蹄,虽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但也积累了不少亟待解决的问题。之前两人权衡利弊,矿区的事务更棘手更难啃,更适合白冽去解决。但那是暂时性的,秦正年龄和身体状态决定,他顶不了多久,云兰的军权最终还是要交到白冽手里。
连轴转开了半个月的会,终于把大部分议题研究了个大概,秦正把白冽喊到他在曼拉的别墅,两人还有要紧话说。
“这些琐碎的事不急,几十年欠的债,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还完的。还是定下个具体交接的时间吧,我这把老骨头也早做退休打算。”
白冽,“……您老当益壮。”
秦正一挑眉,“又不是让你明天接手,往回缩什么?”这本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以往提及,白冽从没有顾左右而言他过。
这一趟回来,白冽有点反常。别人看不出来,他也只是影影绰绰地察觉。白冽默了默。
“怎么,后悔了,还是觉得总理府更有前途?”
“……不是。”
老头一撂筷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跟谁打哑谜呢?”
白冽无奈,“您给我五天时间,五天过后给您答复。”
秦正,“你还要回边境?”
白冽坦白,“私事。”
老将军瞥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下去。能从白冽嘴里说出“私事”两个字,他还挺稀罕的。人和人差距太大,像他们这样一出生就注定要肩负责任的所谓特权阶级,“私事”“私情”“私愿”都是比胳膊上的肩章和账户里的数字和银行保险柜里的收藏更奢侈的东西。他年轻时候还曾经放荡不羁荒唐过,白冽连这些都没有,好不容易任性一回,不管做什么,他支持。
当然,前提是他根本不知道白冽到底要去做什么,以至于后来听说之后,恨不得打断他的腿。
两天后,白冽的私人飞机在傍晚抵达昆布军用机场,直接借用机场会议室做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周成把雇佣军的资料一一展示在大屏幕上,直到这一刻,他仍旧纠结,“真的不带咱们自己人吗?这些家伙实力没问题,我挨个亲手……嘶……”说到这儿他下意识牙酸,手往刚刚消肿的腮帮子上摸了摸。
白冽不多见地笑了一下。
“你别笑,”周成嘟囔,“论单兵作战的身手,你对上他们那个领头的灰狼,也就是平手的水平。”
“我知道。”不然他干嘛要花那么大的价钱雇人。
周成劝谏,“可我觉得还是自己人可靠。”
白冽很淡地,“云兰军人不是用来随意牺牲的。”
周成还待再争辩,去取回烈士的遗骨,并不是什么随意的牺牲。但……话到口边,他又咽了下去。按照正常标准来衡量,这一次行动不会被批准,甚至不会被提出。
周成泄了气,“走吧,我带你去挨个认识一下。”
白冽还是稳稳当当地坐着,没有起身。
周成回头,“还有问题?”
敲门声适时响起,他走过去开锁,陈嘉宁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周成看见他就头疼,他俩现在倒不是不说话,但总也没个好话……陈嘉宁是不屑于好好跟他说话,而他是不知道怎么说好话。
总之,一言难尽。
所以,陈嘉宁朝他勾了勾手指的时候,周成下意识有些惊喜,没想太多就凑上前去。
下一瞬,一块抹布拍在脸上,他只来得及轻轻攥了一下偷袭者的手腕,就“咣当”一声砸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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