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你要毁了我(2 / 2)
陈颂僵在原地,脸上疼心里更疼。
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只会火上浇油,谭少隽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而自己手里确实没有任何东西能自证清白。
他看着谭少隽决绝的背影,心如刀绞。
陈颂慢慢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张转账记录,紧紧攥在手里,仿佛要捏碎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嘶哑:“好,我走,我回公寓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给我一点时间去查,我们也各自冷静一下。我会给你个说法。”
说完他不再停留,门被轻轻带上。
门一关上,谭少隽终于支撑不住,面无表情滑坐在地,慢慢蜷缩起来。
他头抵着玻璃,泪水倔强着迟迟不肯滑落。他安静地垂着头,手上又麻又痛,不及心中万一。
接下来两周,谭少隽人已经麻木了。
先是科技园的项目,因为许长泽的事被勒令暂停,紧接着,两家长期合作伙伴相继解约,说明远的商业信誉存疑。
很快,网络上开始流传一些真假难辨的爆料,舆论迅速发酵,股价应声下跌,董事会连夜紧急召开,质疑和压力一股脑涌向谭少隽。
他不得不四处奔走周旋,靠咖啡和烟强顶着。
每一桩突如其来的麻烦,都敲在他最痛的地方,他无法控制地想起那个u盘,想起陈颂当时苍白的辩解。
不是他,还能是谁?
那些东西u盘里有,现在外界也有了,难道是巧合?
谭少隽不相信巧合,只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陈颂拿了他的机密,卖了三百万,现在正用u盘里的东西一点一点摧毁他。
一旦这样想,他心脏就止不住地疼,疼得受不了。
愤怒逐渐被心寒取代,他眼底的血丝越来越多,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下午他与一位关键人物的会面,再次无果而终。
谭少隽走出大楼时,东都的天空阴沉沉的,飘起了冰冷的雨。
司机来接他,他头痛得要裂开,喉咙也干得说不出话。
他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刚闭上眼手机就震动,是李助发来的消息。
又有两家媒体收到了匿名材料,是关于分公司旧账的,正在紧急处理。
谭少隽看着屏幕,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反胃。
他连忙掏出纸袋干呕,眼泪一滴滴砸下去,却什么也吐不出。
当晚,谭少隽就高烧起来。
李助听说他累病了,强烈阻止他上班,说公司缺了谭总还不至于无法运作。
谭少隽硬撑着处理完工作,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字迹在屏幕上晃。
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身体一阵阵发冷,即使裹紧被子,牙齿仍止不住地打颤。
他知道自己病了,但不想叫医生,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他挣扎着爬起来,翻出药箱找到退烧药,就着冷水吞下去。
重新躺回床上,意识浮沉,窗外是都市永不熄灭的灯火,房间安静,只有他鼻塞的呼吸声。
一闭上眼,无数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
陈颂在游艇烟花下吻他,在厨房系着围裙做饭,还有被他扇耳光时的错愕。
“为什么…”他烧得糊涂了,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身体沉得像灌铅,思维却异常清晰,将所有背叛反复播放,心脏的位置空荡荡,又沉甸甸,闷得他喘不过气。
谭少隽脸烧得通红,气呼呼地想,自己风流一世还差他一个?东都的谭总被多少人仰仗,哪方面不是独一份的能打,就算拿鼻孔看人,别人都要排着队来巴结。
他陈颂算个什么呀,一个捡来的□□野人,一个烂桃花,小白脸,和自己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配得上自己吗?
他跟陈颂在一块不过是玩玩罢了,陈颂捡了天大的便宜,感恩戴德去吧,敢为了区区三百万在他背后捅刀子,他绝对让陈颂后悔余生,至于自己,笑死,又不是没有陈颂他就活不下去了,谁离了谁不能活呀?
谭少隽气得在床上拧了一下,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
不过多时,枕头湿了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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