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你来我往(1 / 2)
温韫的手一天天好转。进入三月,叶柏舟陪他去医院取了固定带,医生嘱咐接下去一两个月还要注意,避免二次受伤。
下周一他就要回去开工了,叶柏舟则照常工作,偶尔加班也总会提前发消息说一声。
家里多了温韫,多了他的私人物品,玄关米色的拖鞋,卫生间并排摆放的牙刷,阳台上的植物,茶几上他常翻的书。
如此,凭空多出许多生机和活力,一切都好得不真实。
叶柏舟每天下班推开门,闻到厨房的香气,看到温韫的身影,总会恍惚几秒。
很快,复星第一阶段顺利交付,路总心情大好,请几个主要负责人吃饭。叶柏舟收到通知,第一时间给温韫发了微信:“晚上有应酬,你自己先吃。”温韫回得很快:“跟谁呀?”
“路总请客,项目组的同事。”
“蒋昭然也在吗?”
叶柏舟顿了顿,打字:“在。”那头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好的,大概几点结束?”
这可说不准,叶柏舟心想。
这种内部聚餐能持续多久全看现场气氛,今天路总做东,谁都要给面子,加上是庆功性质,到很晚都有可能。他只能回:“我尽量早点吧。”
发过去之后,心里莫名烦闷。想到要和蒋昭然坐在一张桌子上演戏,胃里就翻腾。
下了班,十来人进了餐厅围在圆桌旁,点菜,上酒,一套流程走得很娴熟。叶柏舟尽量降低存在感,别人敬的酒该喝就喝,能推则推,心思有一大半飘在家里。
中途他去卫生间,才得空看手机,温韫发了几条:
“开始了吗?”
“气氛怎么样?”
“还是少喝点酒呢。”
叶柏舟慢慢打字:“知道的,放心。”
回到包厢,酒过三巡,话题不再仅限于项目。
蒋昭然今晚格外积极,频频起身敬酒,话也多,和其他模块的负责人聊得火热,开着玩笑。手机又震了一下,叶柏舟垂眼,还是温韫:“喝了很多吗?头疼不疼?”
他正要回,蒋昭然借着敬酒,举个杯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叶总监,跟谁汇报行程呢,这么忙。”
见叶柏舟不理自己,蒋昭然嗤笑:“这才几天,温韫就开始了?”叶柏舟只夹了一筷子凉菜放进嘴里。
蒋昭然却来劲了,从外人的角度看,他只是笑眯眯地俯在椅背上跟叶柏舟聊天:“你是不是觉得捡到宝了?我告诉你,很快你就会受不了的,我把话放这儿。”
叶柏舟抬眼:“管好你自己吧。”
“不信?”蒋昭然笑容灿烂,“我这么跟你说吧,等他缓过来,觉得安全了,就会像水草一样死死缠住你,把你往水底拽。哈,现在这些关心啊温柔啊,以后全都是你的催命符。叶柏舟,我看你能撑多久。”
他说完,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转头去跟旁边的人说笑。
叶柏舟深知蒋昭然在泄愤,怨毒地诋毁温韫,可字句像细小的虫子,钻进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最近温韫发来的消息。
以前是下班了吗,路上小心,现在会问到哪儿了,走的哪条路,怎么晚了。赶上加班焦头烂额,温韫会问为什么这么麻烦,好忙啊,需不需要送夜宵。
语气柔顺,关切也合理,但渗出来的控制欲,在蒋昭然那番话的映照下,存在感强了不少。
不对。叶柏舟掐灭这个念头。
那是蒋昭然造成的。是因为他长期的忽视和欺骗,才让温韫失去了安全感,患得患失。温韫的本心,绝不是那样。他反复告诉自己。
快十点,聚会才散了,一行人把路总送到门口,代驾陆续到来。
夜风一吹,叶柏舟的酒意难免上头,坐进车里后靠上椅背,昏昏沉沉。手机又震了,他费力地睁开眼,见依然是温韫:
“还没结束?”
“上车了吗?”
“头晕不晕,想吐的话让司机开慢点。”
“我煮了陈皮绿豆汤,清热解酒的。”
想必他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时不时看手机,或许还会走到窗边望望楼下的路。可这追问里面,究竟多少是关怀,多少是不安?
叶柏舟看手机有点吃力,回了两个字:“上了。”接着车子平稳行驶,他闭目养神。
他想见温韫,渴望温韫,却不知该如何面对心里被蒋昭然搅起的浑浊。而自己竟然真的产生了疑虑,更是让他十分自厌。
进了家门,温韫果然还握着手机蜷在沙发里,听到声音,他立刻站起来:“回来了?”说着走过来,鼻尖动了动,“喝了不少啊。”
“也没多少。”叶柏舟换鞋,把外套挂好。
“难不难受?我去给你盛碗汤。”
“没事,”叶柏舟不太敢和他对视,往厨房走,“我自己来。”
他没太察觉语气里的生硬,从锅里盛了汤,撑着料理台边,几口喝了下去。一转身,发现温韫还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没有啊。”叶柏舟想结束这个话题,走回客厅坐进沙发,温韫跟过来,站在他面前,手指捏紧了。
安静了一会儿。
“你……”温韫小心翼翼地问,“你回来的路上,怎么不回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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