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挣脱(2 / 2)
他按捺住冷言冷语戳穿对方的冲动,把手机扣了回去。
不过逃避不是办法。蒋昭然显然不会轻易放弃,电话和信息只会越来越多。他不可能一直瞒着温韫,把后者藏在这里,假装无事发生。
他走回阳台,温韫还站在原地,对着窗外发呆,有老人在慢悠悠地打太极拳,几户人家的阿姨买完菜回来,站在一起聊天。
“温韫。”叶柏舟叫了他一声。温韫转过身,眼神询问。
叶柏舟决定直奔主题:“蒋昭然从昨晚开始,一直在联系我,问我有没有见到你,我需要回复他吗,还是你希望我怎么处理?”
温韫垂下眼,盯着地板,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柏舟,”最后,他疲劳地说,话语出乎叶柏舟的预料,“能不能先不要告诉他?”
叶柏舟还以为温韫会犹豫,会痛苦挣扎,会迫切地追问蒋昭然到底说了什么。
“为什么?”叶柏舟问,“你怕他找来?还是……”
温韫缓缓摇头:“我不想听他说话,也不想听他解释……我怕他一开口,我又会心软,我不能再那样了。”
他恳求着:“让我清静两天,行吗?就两天。我不会一直打扰你的,我,我有打算。”
“什么打算?”叶柏舟的心提了起来。他怕温韫做出冲动的决定,或者伤害自己的事情。温韫却比他以为的冷静决绝得多:“周一,等他上班的时候,我回去一趟。”
叶柏舟大概明白了:“回去?你是说……”
“收拾东西,我想搬走。”
“……这样啊。”叶柏舟感慨着。他既为温韫终于下定决心松了口气,又为一段长久关系的彻底破碎感到沉重。搬离,割舍,重新开始,都绝非易事,尤其是对温韫这样全情爱过又容易心软的人来说。
“你想好了?”
“……不知道。”温韫诚实地说,眼神里掠过茫然,但很快又被坚定覆盖,“但我没法再那样下去了。昨晚我跑出来,站在冷风里不知所措的时候,心里除了难过,还有很奇怪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就像铡刀真的落下来,反而没那么慌了,”说到这里,他释然且虚无,“所以,我先搬出去,其他的,后面再说吧。”
说完这些,他想起现实的窘迫,很不好意思地望着叶柏舟:“……我能先住在你家里吗?这样确实很打扰……我可以交房租,等我找好房子,把银行卡跟他解绑,我就……”
“这不重要,”叶柏舟让他安心住,“你想住多久住多久,不用考虑房租。要我说,找房子都很多余,我这里又不是安排不了你。”
他察觉到自己过于殷切,忙又说:“不过都看你自己的意思。”
在温韫感激的目光里,叶柏舟提议:“周一我可以请个假陪你回去,你这样,收拾东西也费力。”
“不用了,”温韫马上拒绝,“我自己可以。我夜里都想好了,就找个搬家师傅,一趟拉走很快的。你千万不要牵扯进来。因为我的事,他说你们在公司里也弄得很僵,以后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已经拖累你很多了,也不想再给他借口,把事情闹得更大。”
叶柏舟想劝慰和为自己争取的话还有很多,可是他现在多少已经了解了温韫,后者虽然看上去孱弱敏感而不堪一击,但在关键时刻,当他真正下定决心去做某件事的时候,行动力却惊人地强。
否则,他当年也不会为了蒋昭然跟家里闹翻,更不会在发现蒋昭然违背承诺后,果断决定独自驱车千里回家过年,更不会在争吵后连夜出逃。
他是真正的外裹丝绒,内藏锋刃。
“那至少,”叶柏舟退了一步,“我帮你联系搬家公司?你不想开机,用钱也不方便,这些还是我来吧。”
温韫连忙承诺:“好,柏舟,这些钱,等我把卡处理完,我就……”
叶柏舟为了让他安心,轻松地笑道:“你人都在我家住着,我还怕你跑了不成。这些以后再说,不急。”
温韫似乎真的因此放下心来,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那,我们就先这样决定,如果到时候有变化,我就告诉你。”
“好。”叶柏舟应下,心里却清楚,温韫既然拿定了主意说出了口,恐怕就不会再有变化了。这一步踏出,回不了头。
又过了一阵子,衣服洗好烘干。
叶柏舟在客厅开着电视,他望了眼客卧,房门紧闭,温韫大概是了却心事,终于睡着了,没听到提示音。
他去把洗好的衣服取出来,其实就是昨天温韫身上的毛衣和裤子,还有贴身的衣物。他将它们一件件折叠好,整齐地放在架子上。
然后,他又把自己的换洗衣物扔进去,倒入洗衣液,重新启动。
这是个适合躲在家里,与世隔绝的阴天。
纪录片的旁白声低沉和缓,洗衣机规律地运转着,仿佛是生活的锚点,将此刻的安宁与平和,牢牢地固定在冬末春初平淡无奇的周六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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