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寸步不让◎(2 / 3)
她的双手毫不迟疑地向后扯紧丝线,苍白的手没有任何余力地攥紧,只是一瞬之间,松散的颈链般的白线就死死缠绕住了他的脖颈,变成了杀人的利器!
一时之间,司徒彰只能被带着向后,整个身体都失力了一瞬,喉咙中发出不受控制的“嗬-嗬”声,充血的双眼往下看去,只见那些原本轻若无物地环绕在他身上的丝线,此刻全都深深地切入了皮肉之中,隔着衣袍在他的身上蔓延开血色,而他一时之间竟然难以运转起灵力抵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祁长老怒喝一声,手中出现一长一短两把长刀,短刀毫不犹豫地脱手而出,带出尖锐的破空声,直朝白发修士的眉心而去!
她没有任何迟疑地松手下腰,就是如此,尖刀也擦着她的眉心走了过去,等她几个后翻拉开距离并重新面向二人时,她的眉心已经出现了一条细长的血线。
血滴顺着她眉间落下,在脸上蜿蜒,最后在下巴滴落,就像将那张脸分为了两半。
而在她向后翻去,拉开距离的时候,那雪白的丝线就已经收回了她身上,在那一瞬间就像是什么非人之物收回的触手,在她站定后,重新变为一条柔软的、染血的披帛。
司徒彰站起身,吞下一粒丹药,目光阴翳地注视着她。
此前那种轻视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此时此刻,他才发觉,此人不但是身上那种气质肖似她的家主,就连那张脸,在眉心擦出一条血线后,那种相似之感也越发强烈。
司徒彰几乎能直觉般地认定。
此人绝不仅仅是巫不渡的随侍族人。
如此相似……非但是要有极近的血缘,还要是从小到大,言传身教地一点点指点出来的。
哪怕是师徒之间,都很难做到如此相似。
简直就像是……那人的亲生女儿。
司徒彰平复着呼吸,被压制得所剩无几的灵力在体内循环着,修复着几乎入骨的伤口,他练体有成,就算没有灵力护体,普通的攻击也很难伤他这么深,更何况此人只有筑基六层。
整整四个小境界的差距。
那法器绝不是凡品,她对灵力的掌控,也必然已达出神入化的地步!
可惜这样的人……又是他的敌人。
既然此刻,对方独自一人留在此处,无论是要处理她拦的路,还是为了日后考虑,但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祁长老看出了司徒彰的想法。
他运转起灵力,与司徒彰一同,往镜池逼近。
……
与此同时,大殿之中地动山摇,剧烈的灵力波动让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降低重心,挡住眼睛,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们只能隐约察觉那将下压的手掌,竟被硬生生止住了趋势,出现了片刻的凝滞,而后,便是深紫色的雷光盘旋而上。
下一秒,巨大的金相骤然粉碎,被雷光穿透,黑色与金色交加的灵光宛若被轰开的飞灰一般散去,隐没于金身之中的老者直接从空中坠落,半跪在地,整个躯体都剧烈地扭动起来,再次变得虚幻了不少,甚至仍然缠绕着一线雷光。
而在另一侧,黑发修士缓缓放下了手臂,那张大弓很快消弭,引动雷光的飞雷梭也暂时失去了光华,变得暗淡,横躺着悬立于她的掌心。
她收拢手掌,握紧了箭身,将这略有破损的箭矢收入不知何处去。
老者知道,这法器绝不是凡物,否则怎能承受住紫色天雷,威力又怎能惊人到如此地步,可面对它的黯淡,黑发修士的脸上也仍没有任何特殊的情绪,仿佛这法宝在她那里仍有其他替代,因此可有可无,自也不必怜惜。
他的手在颤抖,或者说,整个保留下来的神魂都在颤抖。
他已经意识到他放了不该放的人进来,从此人的行为来看,她和她身后的家族必然底蕴颇深,或许就连这紫雷都不是她最后的底牌。
但是——
“你的灵力已经耗尽了吧?”他死死盯着仍保持着战力状态的黑发修士:“本座不知道你是如何能引动天雷的,但是为了用出这一击,你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
他缓慢地直起身,与此同时,那些倒下的傀儡兽,和被制成傀儡的修士,身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全都缓慢地再次站了起来。
他在乌拉乌拉地说着什么,巫真全当成背景音,根本没听。
她在观察自己身躯的状态。
自从上次天雷锻体后,她都没有尝试过在抟雷时引动新获得的紫色天雷,尝试过的效果很不错,一下就把血条又厚又长的boss打成了大残,目测只需要再补个刀就可以结束。
但也有问题,那就是她身体还不是特别能够承受。
哪怕已经进阶为完美体魄,比起天劫的时候,紫色天雷对她的伤害已经少了许多,但以她现在的境界,想要发挥出它的威力,还是需要器物的辅助。而在这之后,她的灵力便所剩无几,而血条也直接掉到一半,还在缓慢地持续掉血。
虽然在许多人看来,在当前境界,她肉/体的淬炼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但她还是能隐约察觉,在完美体魄之上,还有更高的、更超脱的层级。
毕竟就连紫色天雷,都还不是最厉害的天雷呢。
不过在血条未满的状态下,她现在已经会被动回血,两者相抵,她的血条最终稳定在50%。
也就是说,在补充灵力之后,极限一点的话,刚刚那种水平的攻击,她甚至还可以再来一次。
不过飞雷梭已经破损了,如果在不修补的情况下再使用,可能会直接化为飞灰,那样的话就要重新再打造一个了,会花费比修复更多的时间。
巫真旁若无人地思考着,浑然不觉她思考时的神态令虚影越说越没有底气,如果此时他有实体,恐怕已经汗流浃背了。
无论他说什么,对方的神色都一如往常,明明他已经存活了上千年,竟然完全看不透此人在想些什么!
而且她身上那些被雷光盘绕的伤口,似乎也在缓慢地恢复。
一时之间,他不敢妄动,因为不知道她是否修习有什么可以临时提升战力的秘法。
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容错率了,必须谨慎小心。
虽然他表现得仍然胜券在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的状态极差,甚至已经到了快要魂飞魄散的地步。
他需要时间,需要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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