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柠檬攀和鲜橘子刨冰(2 / 3)
季温时有些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雯姐好。”
田雯笑着问:“紧张伐?不要紧的,等下就是聊聊天,讲讲你写的文章,我们这个节目很轻松的。再说又不是直播,讲错了话大不了剪掉嘛。”
季温时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地扫向灯光照不到的侧台角落——那里聚集着几位工作人员,那个高挑的身影依然醒目。陈焕正望着她,悄悄竖起两个大拇指。她抿嘴笑笑,把头转了回去。
《海客谈》的访谈氛围果然如田雯所说,轻松随意。从季温时作为外地人在海市的饮食适应聊起,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晚报上那几篇文章。
“作为现当代文学专业的博士,你怎么会想到去关注近代报刊上面这种……比如橘子汁广告啊,西餐厅菜单啊,烘焙食谱之类的呢?”田雯笑着问,“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好像跟‘文学’,‘大师’,‘思想’这些高大上的词汇有点距离?”
季温时也笑了笑,回答得很实在:“功利点说,算是被逼无奈。刚入门的时候导师就提醒过,那些声名赫赫的作家和作品,早就被前辈学者研究透了,墙角灰都扫得干干净净。想找点新东西,只好往冷门的地方走。所以我这几年就一直在旧报刊里打转。”
田雯被逗得掩住嘴轻笑起来。
“但如果抛开这些,从本心出发来讲的话……”季温时想了想,神色认真了些,“今年,我的人生发生了一个巨大的变化,这让我看世界的角度也跟着变了,开始更能留意到身边那些微小但具体的美好。”
她停顿片刻,继续道:“百年前,当然有很多宏大命题,比如时局,思想,艺术。可我常常忍不住会想,在这些宏大命题的笼罩之下,当时的普通人过着怎样的日子?就拿海市来说,那时候街上没有奶茶店,人们喜欢喝什么饮料?按照那时候的食谱做出来的家常菜是什么滋味?那些传承至今的老字号点心,味道和百年前相比,变了多少?”
“这些事很少被郑重记载,似乎也无足轻重,因为它们无关历史洪流。但恰恰是这些一粥一饭的日常,构成了无数普通人真实的一生。而一座城市、一个时代的历史,正是由这无数普通人的一生编织而成的。”
“我们需要那些恢弘的叙事,那是支撑一个民族的骨架。但血肉,是每天切实可感的饮食起居,是普通人在时代浪潮下,努力过好的每一天。关注这些柴米油盐,鸡毛蒜皮的东西,就是我们每个人作为一个个体,能够切切实实感受到的历史。”
话音落下,田雯频频点头,眼里流露出欣赏。她略作沉思,看了眼手卡,才笑着引出下一个问题。
“说得真好。季博士,我个人特别好奇一点,”她身子微微前倾,露出探究的神色,“你文章里描述那些老菜谱上的吃食,写得特别生动,色香味全方面都有评价,就好像你真的尝过似的。”她适时开了个小玩笑,“你该不会真是从一百多年前穿越过来的吧?”
季温时也笑了,示意工作人员把她带来的保温箱提上来。
“雯雯姐今天也可以‘穿越’试试看。”她指了指被摆上桌的蛋糕和玻璃瓶里澄黄的液体,“这是按照上世纪的菜谱复原的柠檬攀,这瓶是百年前街头流行过的饮料‘鲜橘子刨冰’。我都带了些过来,您可以尝尝看。”
“还真有?”田雯惊讶地凑近,拿起叉子吃了一口蛋糕,皱起了眉,又拿起吸管尝了尝那杯“鲜橘子刨冰”,神色更显困惑。
“季博士,这个……”她面露难色。
“味道不太好,对不对?”季温时了然一笑,“那时候的食材、工艺都和现在差得很远,我们的舌头早就被现代食品工业养刁了。所以我觉得,所谓的‘古早味’,更多是一种文化符号,是城市记忆的源头,倒不必过度神化它本身的味道。”
她指了指桌上另一块蛋糕:“雯姐再尝尝这个,这是用现在的食材和技术改良过的柠檬攀。”
田雯依言又尝了尝另一块蛋糕,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她放下叉子,好奇地转向季温时:“季博士,这些吃的喝的都是你自己做的吗?也太厉害了。”她指了指第二块柠檬攀,“这个味道蛮好的,比我之前吃过的还要好吃。”
季温时抿唇笑了笑,脸上浮现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色:“不是的……这些其实是我男朋友做的。”
“我之前文章里提到的那些食物,也都是他照着老菜谱一点点试出来的。多亏有他在,不然光看文字,我可能永远想象不出那种味道,更谈不上有雯姐您说的那种‘穿越感’了。”
田雯注意到她说这话时,目光飞快地往侧台下方瞥了一眼,眼神里的甜蜜笑意挡也挡不住。主持人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细节,笑着接话:“哦?那你男朋友今天是不是也来了?”
镜头非常适时地转向她目光所及的方向。
侧台暗处的工作人员默契地散开,灯光边缘,一直静静站着的身影便显露出来。
那是个高大的男人,穿着棕色猎装夹克,戴着黑色口罩,双手插在兜里,长腿笔直,安静地站着,目光一直看着台上的人。他对突然转向自己的镜头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哇,”田雯转头看了看台上脸颊微红的季温时,笑着继续追问,“那要不要请这位‘幕后功臣’上来聊聊?”
“啊,不用了不用了!”季温时连忙摆手,“我男朋友他……很害羞的,特别社恐,平时都不太跟人说话。”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完全没考虑过自己晚上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很害羞?”
(),不轻不重,却足够让她()。比()更让她难熬的,是()。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
“呜……我错了……”
“社恐?”
“不敢跟人说话,嗯?”
他每慢条斯理地反问一句,就有()。不知是怕她(),还是故意(),每(),他宽厚粗糙的掌心总要在()。于是()。她忍不住(),试图()。
“别()。”
低哑的警告伴着新的()
季温时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下一秒,所有感知都被脑海里()。
“原来让我戴口罩,就是为了这个?”尽管意识涣散,但季温时明白男人没打算放过她。因为她听到了()的声音。
“不是说了不用提我吗?”(),“不听话的小猫是不是该罚?”
她早已失神,非但忘了逃,反而更往他滚烫的怀抱里钻去,吐息凌乱地拂在他颈侧。
“因为……喜欢你……爱你……”
所以哪怕你想让我独享那道光,我也忍不住总想让它把你也照亮。
恍惚间,似乎听见他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回应,像是叹息,又像满足的喟叹。来不及分辨,她已被席卷着跌入下一风暴。
但也无所谓了。她放任自己酸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在颠簸浮沉间模糊地想。
此时此刻,爱与欲本就同名。
卧室里水声渐密。糖饼趴在门口守着,熟练地用鼻子把凑过来想挠门的崽子们顶开。
这声音让它想起下雨。但又不是雨——雨是冷的,湿漉漉的,会打湿它的皮毛,它不喜欢。可这种声音不会,随之而来的是暖烘烘的,带着点特别味道的气息。
等它趴着再打几个盹醒来,主人就会裸着上半身出来,带着满身抓痕和牙印去厨房倒杯水。再回房间前,总会心情很好地顺手揉一把它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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