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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日常篇五(3 / 5)

她感受到(),忍不住呜咽一声,难耐地仰起头下意识去寻他的唇。而他仿佛早有预感,恰好低头吻住她。他太了解她的习惯,越是受不住的时候,反而越会本能地靠近他,仿佛那个让她失控的人不是他自己。

“陈焕……不要怕……”

他一怔,随即被迫狼狈地咬住她的下唇调整呼吸。

“怕什么?怕你逃婚?”

她被那一()激得呜咽着摇头,想起他看不见,断断续续坚持着开口。

“什么都……不要怕……”

激烈的起伏间,蒙眼的领带终于滑落。视线从昏暗骤然转入光亮,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茫然地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又要闭上。

“零点已经过了。”

陈焕抽走她脑后散开的领带,宽阔的肩背挡去刺眼的顶灯,俯身看着她,声音微哑。

“我不怕。”

他垂眸俯身,汗湿的额发扫过她的脸颊,一连串湿漉的吻依次虔诚地落在她的睫毛,鼻尖,最后流连在唇角。

“今天我们就要结婚了,老婆。”

第二天清晨,陈焕早早去了仪式场地做最后协调,化妆师如约过来为季温时做妆发。

举办婚礼的酒店在海市城郊一处庄园式度假酒店,客房是散落在广阔草坪周围的一栋栋小洋楼,仪式就将在这片绵延的绿地上举行。

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是晴天,此刻窗外却罕见地起了雾,白茫茫地漂浮在无遮无拦的草地上。从房间的窗户望出去,一切都朦朦胧胧的,只能听见清脆的鸟鸣成片响起。

“来,眼睛向下看。”化妆师换了把刷子。

季温时收回视线,依言垂下眼睫。大大小小柔软的刷毛拂过脸颊,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逐渐被精心装点成明艳但陌生的模样。她有些恍惚。

要结婚了啊。

蒋冰清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作为今天唯一的伴娘,她的任务就是全程陪季温时。伴娘妆造相对简单,季温时就让她先去餐厅吃了早饭再来。

“刚在餐厅碰到阿姨了,她一定要我把这个带给你,说就算没胃口也不能不吃早餐。”蒋冰清环顾了一下被化妆箱占满的桌面,最后把纸袋放在旁边的圆桌上,“要不待会儿弄头发的时候吃点?中午估计也没法好好吃饭。”

“我真不饿。”季温时无奈道,“感觉感官都迟钝了,可能得等婚礼结束才能缓过来。没事,现场有甜品台,饿了我就去拿点。”

蒋冰清凑近她身后坏笑:“这么紧张啊?”

“哪有……”

“哎呀,紧张也很正常啦,都是第一次结婚。”蒋冰清一脸了然,“刚才许铭跟我说,陈焕在场地那边魂不守舍的,叫他一声得等三秒才有反应,隔五分钟就要让许铭检查他头发乱没乱,裤子皱没皱,笑死我了……”

季温时忍不住想笑,见化妆师拿着唇刷靠近,又赶紧放松嘴唇。只是脸颊比刚上完腮红那会儿看起来更红一些。

口红涂完,整个妆面就完成了。为了适配那条简约的缎面婚纱,季温时之前和化妆师沟通的是清透干净的风格,只精细勾勒她优越的骨相,在恰当处点缀少许颜色。妆容没有喧宾夺主,反而把她本身那种清冷又柔和的气质完全凸显出来。

“真好看。”蒋冰清从镜子里看着她,由衷地感慨,“我还记得几年前在宿舍第一次见你,你拖着个大箱子进来,一张小脸白得……一转眼都要结婚了。”

先前固定碎发的夹子被取下,满头柔顺黑发披散下来。蒋冰清伸手摸了摸:“刚才吃早饭跟阿姨聊了几句,我问她要不要过来陪你化妆,还说起我们老家有个习俗,说新娘的妈妈早上给女儿梳梳头,是把福气传过去的好寓意。阿姨说她不过来了,等会儿直接去仪式那边观礼。”

“昨晚我就问她早上要不要来房间陪我化妆。”季温时淡淡地说,“她说算了,要避讳一点。”

“避讳?”蒋冰清一时没明白。

“她和我爸离婚的事,她觉得不吉利,今天大喜的日子,得避开这些。”

“啊……”蒋冰清一时语塞,季温时却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关系,反正等会儿仪式上总要见的。”

房门这时候被敲响几下,蒋冰清跑到门边:“谁啊?”

“老陈让我给季老师送点吃的。”门外传来许铭的声音。

蒋冰清打开门,许铭端着个托盘站在外面,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这些是老陈盯着他们布置甜品台的时候挑的,说是季老师肯定又要不吃早饭,让你监督她吃一点。这些……”他指指那单独放着的那几块烟熏三文鱼吐司和鹅肝挞,“咸口的点心不多,给你挑了两样,你尝尝。”

蒋冰清接过托盘看了看,挑眉:“你自己吃早饭没?”

“没,一早就被老陈拉去干活了。”许铭老实回答。

“自己都没吃,还惦记着跑腿?”蒋冰清睨他一眼,“赶紧回去吃早饭,听见没?”

许铭愣了一下,随即忙不迭地点头:“好,好,我回去就吃。那个,我,我先走了啊。”说完同手同脚地小跑没影了。

“许铭人还挺好的。”季温时在屋里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蒋冰清耸耸肩,拈起一块鹅肝挞放进嘴里:“看这个好人能不能等到我回国咯。”

“哎?”季温时一惊,顾不上化妆师正在给她盘头发,直接转过头去,“你知道……”

“我也是谈过几次恋爱的人好嘛,哪有那么迟钝。”蒋冰清把她的头掰回去摆正,“还有一年呢,慢慢考察,不着急。”

上午九点半,季温时的妆造完成。

firstlook的场地就在仪式区,蒋冰清已经通知了陈焕和摄影摄像做好准备,让工作人员帮忙清场。

季温时自己小心地拎起裙摆,蒋冰清在一旁帮她托着长长的头纱,两人从套房出来,穿过半个草坪,缓缓向仪式区走去。

草地上的露水逐渐沾湿她的鞋面,直到走到一块巨大的q版糖饼立牌前——那是陈焕特意定做的,糖饼举着两只前爪滑稽地站着,像是在欢迎宾客。

前方的小路两旁簇拥着白色的花。马蹄莲、蝴蝶兰、洋桔梗和剑兰高低错落地点缀在绿植间,安静地衬着那袭绸白的裙摆从它们身畔拂过。抬起头,远处是深绿与白色搭配的布景。深绿的芦荀草如烟似雾,从拱门上垂落,在尚未散净的薄雾中,像一滴深绿墨水丝丝缕缕化入清水。在那道拱门之下,,有一个肩宽背阔,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身影,站在晨雾里,背对着她。<

“去吧,小时。”蒋冰清为她盖上头纱,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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