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清汤陈皮牛腩(2 / 4)
视频里,和煦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明亮的开放式厨房,奶油白的操作台和原木色餐桌在阳光里纤尘不染。男人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口规整地挽起,系着咖色格纹半身围裙,站在灶台前用木铲搅动珐琅锅里正在咕嘟冒泡的奶油炖菜。他的动作轻缓从容,配上舒缓的钢琴曲,十足清新又治愈的日系美食番即视感,跟刚才那个伴着火辣劲爆的电音在厨房端着盘子wave的肌肉男完全不一样。
“可是……”蒋冰清思考了一下,“他之前也没露脸啊,你怎么知道这俩不是一个人呢?”
季温时微怔,继而更加坚定地摇头:“我就是知道。”
蒋冰清却不以为然:“那可说不好,他们搞自媒体的都把流量看得比命还重要,尤其是美食区,猎奇的人不要太多哦。”
她在首页推荐随手划拉几个视频。
“你看,这个吃虫子的,这个‘用八万八的皇后蟹做一顿料理’的,还有这个,穿比基尼在雪地里做饭的……不都是为了那点流量嘛!连我们都懂的道理,他们吃这碗饭的只会更明白。”
季温时沉默了片刻,依然固执地重复:“他不是那样的人。”
“小时,我懂,我都懂,”蒋冰清怜爱地拍拍她的肩,“姐当年追星的时候嘴比你还硬,就算被拍到五百次,只要不亲口承认,我家哥哥依然冰清玉洁男德楷模——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她眼疾手快地挡下季温时扔来的沙发抱枕,“就算他们不是同一个人,行了吧?”
“不过我挺不明白的,人家都没出镜过,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啊?”蒋冰清拖动进度条,把“识食务者”的视频翻来覆去看,话题又绕了回去,“莫非……你就是好这一口?喜欢这种斯斯文文,又带点居家人夫感的温柔男人?”
季温时没作声,只抿嘴笑了笑。
“还真是啊?!”蒋冰清愣了一下,遗憾地捂住胸口,“看来我只能回头去嗑你和竹马哥哥了。本来我是站邻居哥的,你们俩光是站那儿,那个张力就已经给我香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季温时不紧不慢地开口:“蒋冰清,你再乱说话,今天就一个人在外面打地铺吧。”
蒋冰清瞬间噤声,麻利地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第二天蒋冰清得早起去实验室打卡,七点多就鲤鱼打挺边喊着要迟到了,边急急忙忙地往外冲。季温时被迫跟着一起早起,也不打算睡回笼觉了。曹老师说的那个论坛截稿时间就在下个月底,她得赶紧找一篇有基础的论文,缝缝补补润色一番,把稿子投出去参会才行。
在书桌前坐了一上午,窗外的日头从温和逐渐变得灼热。休息间隙,她揉着酸痛的脖子,忽然想起这几天“海市发布”一直在提醒广大市民,国庆前将有一波强势寒潮,气温可能骤降十度。望着窗外尚还晴好的天气,季温时决定抓紧机会把被子抱出去晒一晒。<
这个念头一起,她仿佛已经闻到了晒过的被子上那股暖融融的味道。
小时候她最爱这股味道。每次外婆晒过被子,当晚她都会兴奋得睡不着,小狗似的把鼻子紧紧贴在被子上贪婪地嗅来嗅去。小孩不懂味道会自然消散,还以为阳光的味道是被自己吸走了,只好拼命忍着,实在憋不住了才又把鼻子贴上去,狠狠吸一大口,屏住呼吸,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份蓬松的暖意永远留在身体里。
后来她看网上的科普说,那其实是螨虫被阳光烤焦后的味道。不过那时候,她已经在英国当留子了。国外公寓没有晒被子的条件,纯靠烘干机,烘出来的床品虽然柔软,可盖在身上,梦里都是潮湿的。
她租的这套房子次卧直通南面阳台,阳台上装着两根老式不锈钢晾衣杆,应该是房东老太太从前用来晒被子的。她搬来后一直没用过,又日晒雨淋,杆子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她索性接了桶水,找了块干净的抹布,搬来凳子踩上去费力地擦拭。上上下下,一遍又一遍,脏了就下来洗抹布,拧干了再踩上凳子继续。不一会儿就腰酸背痛,桶里的清水也逐渐浑浊。
等那两根杆子终于恢复原本的金属色,季温时也累得满头大汗,脸被初秋的太阳晒得通红,汗水从鬓角蜿蜒而下。
这时,不知从哪儿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她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发现陈焕竟然就在离她咫尺之遥的隔壁阳台。
男人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手肘随意地支着,长腿闲闲曲起。他只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背心,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泛着漂亮的小麦色光泽,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看热闹呢?”季温时抬起手臂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没好气地瞟他一眼。这人在一边观赏她猴子似的爬上爬下这么久,居然一声不吭。
陈焕无辜地摊手:“你刚出来我就跟你招手了,可你眼里只有那两根杆子,压根不往我这儿看一眼。又怕突然出声吓着你,万一从凳子上摔下来……”
哦,还挺体贴。季温时不理他,准备把脏水桶拎到厕所去倒掉。
“等等。”陈焕却叫住了她,“往旁边站点儿。”
她不明所以地照做,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男人如一头蓄势的猎豹,微微弓起身子,结实的手臂一撑栏杆,腰腹绷紧发力一翻,长腿轻松一蹬,稳稳地落在她的阳台上。
季温时看得目瞪口呆,心跳都漏了一拍,后知后觉的恐惧才猛地窜上来。虽然两家阳台的间距很近,但这可是五楼!
“你疯啦?!”她声音都吓变了调,“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不会。”陈焕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那桶脏水。
“卫生间,我方便进么?”
季温时惊魂未定,只能呆呆地点头。
他利落地帮她倒掉脏水,又把桶洗干净。不锈钢晾衣杆上的水渍转眼已经被晒干,季温时抱着被子准备踩凳子去晾,又被陈焕自然地接过去,长臂一伸一抖,轻松把被子铺开晾起来。
“中午来吃饭么?”他边整理被子边随口问。
“谢谢,不了。”季温时一口拒绝。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生硬,怕他多心,她诚恳地补充道,“我真不能一直去你那儿蹭饭了。”
陈焕挑眉看她,等她下文。
“昨晚的煎饺你也看到了……”她叹了口气,“这已经不是有没有天赋的事了,我连很多基本的厨房技能都不懂。”
她属实被昨晚的失败打击到了。第一次烧糊汤锅还能说是意外,但接二连三的翻车,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厨艺方面缺根筋。
不可以,不能再在陈焕那儿乐不思蜀了。养胃是个持久战,就算现在有人时不时投喂,但毕业以后怎么办?回到每天吃外卖的日子?
“你做的饭真的特别好吃,但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我总有一天要自己生活的,不如趁着现在有个现成的好老师,自己多练习,再多请教你,总比工作以后一个人从头摸索强。”
她昨晚就已经下定决心,以后要把“识食务者”的理论教学和陈焕的实践指导相结合,她就不信征服不了一个厨房!
“行。”陈焕挑了挑眉,没多问,转身往外走。还好这次他选择了走门。季温时刚松一口气,就听见他悠悠补上一句。
“那中午的清汤陈皮牛腩,我只能自己吃了。”
“等一下!”她急忙叫住他。
“你也会做这道菜?!”
陈焕转过身,桃花眼尾微微上扬,笑得狡黠又带着几分痞气:“什么叫‘也’啊?还有谁会做?”
清汤陈皮牛腩那期视频的播放量,在“识食务者”所有视频中一骑绝尘。自它之后,但凡博主再发其他任何牛肉菜谱,弹幕和评论都会秒变这道菜的大型招魂现场。甚至到后来,还出现了战斗力极强的“清汤陈皮牛腩唯粉”,在弹幕里玩梗玩得飞起。
“清汤陈皮牛腩大top哈,求孜然牛肉别登月碰瓷。”
“你清汤陈皮姐才是牛腩届永远的一番,咖喱牛腩少给自己抬咖了。”
“虽然我没有亲口吃过但清汤陈皮牛腩世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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