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打扫(1 / 3)
丝绸睡裙的滑-腻感,在走向书房的过程中,逐渐从一种异样的存在,融化成身体感知的一部分。
但那份“赠予”的重量,并未因此减轻。
推开书房沉重的木门,晨光透过落地窗,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冷覃指定的那两个靠东墙的矮柜。
矮柜是深胡桃木色的,样式古朴,表面落了一层薄灰。
简谙霁拉开第一个柜门,一股陈年的纸张和油墨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塞满了各种旧杂志,厚厚一摞,边缘已经泛黄卷曲,封面上的模特和标题带着鲜明的时代印记。
有些刊名她认得,有些则很陌生。
任务开始了。
她蹲下身,小心地将杂志一摞摞搬出来,堆放在旁边光洁的地板上。
灰尘扬起,在光线里飞舞。
她尽量动作轻缓,避免牵动背部的伤,但蹲起和搬运的动作依然让那些尚未痊愈的鞭痕传来阵阵钝痛。
分类需要翻阅。
她坐在地毯上,拿起一本。封面是某个早已过时的影星,笑容灿烂。
翻开内页,纸张脆弱,印刷的字体和图片都带着一种旧日的模糊感。
她找到版权页,记下年份和刊名,然后放到相应的年份堆里。
动作重复而单调。
时间在纸张的翻动和分类中缓慢流逝。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杂志页面摩-擦的沙沙声。
窗外的天空依旧阴沉,云层低垂,偶尔有麻雀扑棱着翅膀掠过窗沿,发出短促的鸣叫。
她的思绪却无法像手中的杂志一样被轻易分类。
冷覃清晨那压抑的咳嗽声,微哑的嗓音,临别时那深深的一瞥,还有那句看似随意的“天气不好”,都像细小的钩子,钩着她纷乱的思绪,引向昨夜那诡异的指尖触碰,引向那件丝绸睡裙,引向更久之前账簿里的“覃覃”和种种异常。
冷覃对她,究竟是什么?
纯粹的占有和掌控,似乎已不足以解释这些细微的、矛盾的举动。
那触碰中的迟疑,那“赠予”背后的意味,那病中(如果那算生病)依旧维持的、看似平常的指令……这一切,都指向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晦涩难明的情感暗流。
或许是扭曲的依恋,或许是某种连冷覃自己都无法正视的、黑暗的温柔,又或许,只是更深层次掌控游戏的一部分。
而她呢?
在这日复一日的恐惧、疼痛、屈辱和这种极端紧密的纠缠中,她对冷覃,除了根深蒂固的畏惧和不得不的服从,是否也悄然滋生出了别的什么?
比如,对那强大存在本身的、扭曲的注目?
比如,在这种绝对不对等的关系中,一种病态的、寻求确认的渴望?
甚至……是某种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对那偶尔流露的异常所产生的好奇与……悸动?
她不敢深想,仿佛那是一个深渊,一旦窥视,就会万劫不复。
用力甩头,将注意力拉回手中的杂志。
2016年,《21世纪经济报道》……她将它放到对应年份的杂志堆上。
指尖触碰到纸张粗糙的边缘,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将她从危险的思绪边缘拉回。
临近中午时,第一个矮柜的杂志基本整理完毕,按照年份和刊名分成了几小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腿脚和僵硬的腰背。鞭伤在长时间蹲坐后,感觉更加沉重。
就在这时,公寓大门的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简谙霁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个时间,冷覃很少回来。
是忘了东西?还是……
门开了。
进来的却不是冷覃,而是两个穿着统一深蓝色工装、戴着口罩和手套的家政人员,一男一女,提着专业的清洁工具箱。
他们看到书房里的简谙霁,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表情专业而疏离。
“下午清洁客房和浴室,现在先做准备工作。”其中那个女人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
冷覃安排的人,准时到了。
简谙霁这才想起下午的安排。
她点点头,没说什么,看着那两人熟练地开始检查工具,调配清洁剂。
空气里很快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化学清洁剂的气味,与她刚刚整理的旧杂志的尘封气息混合在一起。
她转身,准备回客房去“收好个人物品”。脚步刚迈出书房,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两个家政人员,似乎极其自然地将一个小型的手持吸尘器和一些擦拭布,也带向了……主卧的方向?
简谙霁的脚步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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