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chapter53(2 / 2)
是冷覃。她不知何时已经从床上下来,站到了她身后。
冷覃的手引导着简谙霁的手,将药膏准确地点涂在她自己难以够到的、肩胛骨下方一道较深的疤痕上。
她的指尖带着药膏的凉意,也带着她本身微凉的体温,稳稳地压-在那道疤痕上,缓缓打圈。
“要这样,力度均匀,让药膏渗透进去。”冷覃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简谙霁的心脏狂跳起来,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冷覃的贴近,她手的引导,还有那近在耳畔的、近乎指导般的低语……这一切,都让简单的涂药过程,变得无比暧昧和令人心慌。
冷覃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僵硬,只是专注地引导她涂抹了几个地方,然后松开了手。
“剩下的自己来。”她说,退开了一步,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她的背部,“用按-摩-棒,每个地方滚压一分钟。”
简谙霁几乎是机械地拿起那个小巧的滚珠按-摩-棒,冰凉的滚珠贴上涂抹了药膏的疤痕,开始缓慢滚动。
她能感觉到冷覃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按-摩-棒的轨迹,仿佛在监督她是否严格按照要求执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按-摩-棒滚过皮肤时极其细微的声响,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空气里弥漫着药膏的清凉气味,和一种更加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张力。
简谙霁在冷覃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处理完背上所有的疤痕。
然后,她迅速拉上浴巾,转过身。
冷覃已经重新坐回了床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刚才那番亲密的“指导”和持续的注视,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腿上和手上的,也需要处理。”冷覃说,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她浴巾下的小腿和手腕。
简谙霁只能再次坐下,在冷覃毫不放松的目光下,涂抹和处理腿上以及手腕脚踝那些更浅的痕迹。
整个过程,她感觉自己像一件正在被精心保养和维护的物品,而冷覃则是那个严格而专注的保养师兼所有者。
当最后一道痕迹也被药膏覆盖、按-摩-棒滚压过后,简谙霁终于停下了动作。
她放下药膏和按-摩-棒,感觉像是完成了一项极其耗费心力的任务。
冷覃的目光在她身上又停留了片刻,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浴室的热气),到被浴巾包裹的身体,最后落在她刚刚涂抹过药膏、在灯光下泛着微微水光的皮肤上。
“很好。”冷覃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简谙霁却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满意的意味。“以后每晚都这样。我会检查。”
每晚都这样?
在冷覃的注视下?
简谙霁的心沉了沉,但只能点头:“……是。”
“去把头发吹干。”冷覃挥了挥手,“然后早点休息。”
简谙霁如蒙大赦,立刻拿起丝绒盒子,裹紧浴巾,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主卧。
回到客房,关上门的瞬间,她才允许自己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跳依旧很快。
刚才在冷覃注视下涂药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疼痛都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被物化和掌控的羞-耻与无力。
她看着手中那个丝绒盒子。
祛疤药膏。
冷覃想看到“白皙细腻的皮肤”。
所以,她必须每晚在她面前,像完成仪式一样,涂抹、按-摩,抹去那些代表过去的痛苦印记。
这不仅仅是身体的修复,更是冷覃对她这个“所有物”进行的一次彻底的、从内到外的“重塑”和“优化”。
而她,在这个过程中,连最后一点处理自己身体的私密空间和自主权,都被剥夺了。
窗外的夜色浓重。
简谙霁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头发湿漉、眼神疲惫、身上还带着未干药膏痕迹的自己。
冷覃的“游戏”,似乎从未真正停止过。
只是换了更加隐蔽、更加渗透的方式,继续着。
而她,在这张由掌控、修复和扭曲的“关怀”编织成的网里,越陷越深,连喘息的空间,都被压缩到了这每晚必须进行的、被监视的涂药仪式之中。
作者有话说:
昨天腿酸腰酸头晕的,差点忘记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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