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新手机(1 / 5)
药物的作用让疼痛变得朦胧而遥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观看自己身体的惨状。
简谙霁在一种半麻木的状态中度过了“休养”开始后的头几天。
按时服药,涂抹药膏,记录流水账般的身体状况,翻阅那些被允许阅读的文学作品——文字的世界时而是逃避的港湾,时而又会因某些句子触碰到内心隐秘的伤口而变得难以下咽。
冷覃没有再出现。
公寓里除了定时送餐和一次家政清洁外,再无他人打扰。
这种绝对的、被规划好的寂静,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让简谙霁感到一种被遗弃般的孤立,以及一种对未知归期的、日益增长的焦虑。
身体的伤口在药物和“休养”下,确实在缓慢愈合。
鞭痕的颜色从骇人的紫黑转为深红、青黄,肿-胀消退,只留下纵横交错的、凸-起的疤痕。
手腕脚踝的勒痕也结了浅痂。疼痛虽然仍在,但已从尖锐撕裂转化为一种更深层的、弥漫性的酸痛。
这天下午,送餐的人离开后,简谙霁发现餐桌上除了食盒,还多了一个小小的、扁平的深灰色盒子。
不是药品,也不是衣物。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慢慢走过去,拿起盒子。
很轻。
打开。
里面是一部手机。
崭新的,某个最新型号的智能手机,没有包装,只有机身和一根充电线。
屏幕是暗的。
手机?
冷覃给她的?
为什么?
不是说“休养”期间尽量减少干扰吗?
这部手机意味着什么?
是监控?
是联系外界的有限许可?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试探?
她盯着那部冰冷的机器,指尖悬在开机键上方,犹豫不决。
拿到手机,意味着可能重新接触到被隔绝已久的外部世界,但也可能意味着落入另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最终,对信息的渴望,对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以及冷覃究竟意欲何为的好奇(或者说恐惧),压倒了对潜在风险的顾虑。
她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经过简单的初始设置(显然已经被人提前处理过,跳过了很多步骤),进入了主界面。
界面极其简洁,只有几个最基本的系统应用,和一个陌生的通讯软件图标。
没有社交软件,没有浏览器,没有游戏。
她点开那个通讯软件。
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
名字是:冷覃。
头像是一片纯黑。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没有聊天记录,没有其他功能。
所以,这部手机的唯一用途,就是与冷覃单向(或双向?)联系。
一个绝对受控的通讯渠道。
简谙霁握着手机,仿佛握着一块烫手的山芋,又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一根不知是否会断裂的稻草。
她只好先改好了昵称,跟冷覃一样,直白明了的填了:简谙霁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一条新信息弹了出来。
来自“冷覃”。
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冷覃:在?
简谙霁的心猛地一跳。
这么快?
她盯着那两个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冷覃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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