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覃覃(2 / 2)
画得很稚嫩,线条有些歪斜,但能辨认出内容: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坐在秋千上,背景是简单的几笔勾勒出的花园轮廓。
女孩的笑容用弯曲的线条表示,看起来很快乐。
素描的右下角,用同样稚嫩的笔迹,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日期。
名字是:覃覃。
日期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
“覃覃”。
这两个稚嫩的字迹,像两枚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简谙霁的眼底。
阳光透过纸张,几乎能照见背面——没有其他内容,只有这幅简单的、快乐的童年速写,和这个与“冷覃”这个名字截然不同的、透着亲昵甚至娇憨的小名。
时间在那一瞬间仿佛凝滞了。
书房里浮动的微尘,窗外遥远模糊的城市噪音,背上持续的钝痛,膝盖的酸麻……所有的一切都退到了极远的背景里。
只剩下这张脆弱发黄的纸片,和上面那个笑着的、被称作“覃覃”的小女孩。
冷覃。
覃覃。
那个手持鞭子、眼神冰冷、掌控一切的女人,也曾有这样的时候?
坐在秋千上,被简单地爱着,或者至少,被允许拥有这样一幅无忧无虑的画像?画这幅画的人是谁?
父母?兄弟姐妹?
还是……某个早已消失在时光深处的人?
无数疑问如同冰下的暗流,无声涌动。
但比疑问更先涌上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窒息的情绪。
不是同情,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更尖锐的、混合着荒诞与恐惧的认知断裂。
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一个裂缝,在冷覃那铜墙铁壁般冰冷完美的表象上,一个由童年稚趣和无邪笑容构成的、不堪一击的裂缝。
这裂缝本身,比任何坚实的墙壁都更危险。因为它意味着,在那冰冷之下,可能存在着别的什么东西——柔软的、脆弱的、属于“人”的东西。
而知晓这一点,对于身处其绝对掌控之下的简谙霁来说,非但不是慰藉,反而是一种更沉重的负担,一个更致命的秘密。
她捏着纸片边缘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害怕被发现——虽然那恐惧同样真实——而是因为这张纸片所代表的那种截然不同的可能性,与她所经历的一切、与她此刻身上的疼痛和禁锢,形成了如此尖锐、如此令人眩晕的对比。
那个秋千上的“覃覃”,和昨夜那个用鞭子在她背上留下印记的“冷覃”,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中间横亘着怎样的一条深渊?
就在这时,书房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比之前更清晰,更径直,正朝书房门口而来。
简谙霁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撞碎胸腔。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退去,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
她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几乎是慌乱地将那张素描纸片按照原来的折痕胡乱折起,试图塞回那本厚重的皮质账簿里。
但她的手在抖,纸张边缘与陈旧的书页摩擦,发出轻微的、在她听来却如同惊雷的“沙沙”声。
塞进去并不顺畅,纸片的一角还露在外面。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门把手被拧动。
作者有话说:
脱纲选手已就位,建议无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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