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亲密关系(1 / 3)
傅旬不止得了新冠,还有轻微的急性胃炎症状。他不做饭,但是他的公寓里什么都有,他从橱柜里找出来了一套乐乐姐送的德国三叉刀具,给乔知方用。
傅旬只会拿削皮器削水果,不会用刀削。他看着乔知方拿着刀,觉得乔知方的手很好看,淡黄色的梨皮就那么从乔知方手指间落了下来,傅旬忽然也想学拿刀削皮了。
乔知方的手指白皙修长,傅旬问他:“哥,你学会打牌了吗?”
乔知方说:“打扑克吗?不太会。”
“你记不记得我教过你?”
“嗯……”乔知方把梨削完了,说:“在黄姚古镇是吧,也就你教过我打牌。”
傅旬没想到乔知方连地点都记得,说:“对,黄姚古镇。”
傅旬教乔知方打牌,还教他打响指。在乔知方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傅旬打一个响指,吸引乔知方的注意,让他回神注意自己——
人在十八十九岁的时候,就是这么幼稚。
傅旬在黄姚古镇拍戏,拍戏的间隙,道具组拿着做旧的画片扑克,找人试质量,试着试着一起打了两局。
牌纸在潮湿沉闷的天气里发软。
乔知方不会打牌,只捏着牌,傅旬在乔知方背后坐着,把一只手搭在乔知方的小竹椅背后,挨着乔知方,或者说半圈着乔知方,用另一只手去碰他的手,教他出牌。
乔知方的手指捏着纸牌,傅旬那个时候就觉得他的手很漂亮。
傅旬在餐厅里坐着想以前的事情,乔知方在厨房切梨。
乔知方问:“怎么想起来打牌了?”他找了个锅接水,往里面放了雪梨块,给傅旬煮梨水。
傅旬说:“就是想起来了。”他看乔知方从纸袋里拿出来玉竹、沙参、海底椰,说:“好家伙,哥,你带着东西来的。”
乔知方回他说:“我不带的话,你家里有吗?”
“……”
乔知方把水果刀洗干净,说:“你还不如在海淀区住着呢,我方便过去。”
“怕传染你,所以我才过来的。”
梨水煮上了,乔知方问傅旬饿不饿,傅旬说胃不舒服,怕吃了东西会吐。乔知方说那他饿着不是更难受吗,问他有没有想吃的,他说喝点汤就行了。
生病的人是不太能感受到饿的,反正浑身都不舒服,不差胃里那一点点不舒服——
傅旬不想再体验呕吐的感觉了。
小y来看过傅旬一次,给他买了酒精喷雾,在他家冰箱里放了无菌鸡蛋、牛肉、橙子,和各种绿叶菜和萝卜。小y对傅旬的关心也就到此为止了,要是乔知方不来,傅旬不会打开冰箱,只会点外卖。
傅旬只在疫情隔离期间,自己做过几顿饭。
乔知方终究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小y来看傅旬,买酒精喷雾是开路用的,他戴了n95口罩和一次性手套,一边喷一边往里走,极其担心自己被传染。但乔知方戴着口罩直接就进来了。
乔知方看过了冰箱里的东西,把牛肉解冻,加橄榄油和盐放到密封袋里腌着,找了一根白萝卜出来。
傅旬家里有油,没米面,他想熬粥也没熬不了。
傅旬看到冰箱里的东西,这才想起来小y说买了橙子。他拿了两个橙子,切开一刀之后,回餐厅坐着剥橙子去了。他剥橙子不是为了吃,而是发现自己好像闻不到味道了,想努力感受感受橙子的香气。
乔知方留在厨房切白萝卜,和傅旬说吃点东西再吃药。傅旬的刀具很锋利,他把萝卜摁在案板上,抬刀切片,干净利落。
傅旬问他,前两年隔离的时候,他在哪里住着。
乔知方说在家,他爸他妈妈让他回家了,怕他自己住着吃不上饭。乔知方和他爸妈的关系和谐得,就算他们一起住,也不怎么闹矛盾——
他妈妈不叫他起床,他爸不管他几点睡,一家人谁过谁的作息,谁有谁的活动空间,到时间了一起抢菜,住在一起互惠互利,互相尊重,偶尔还能一起下两局棋,一般情况下吵不起来。
傅旬和乔知方不一样,他在北京没什么家人,就算有家人,他也不会和他们一起住。傅旬是独自在北京隔离的,他说自己当时就在这套公寓里隔离,要是乔知方和自己一起隔离就好了,自己真的吃不上饭。
乔知方说:“然后等你直播的时候,我给你拉灯。”
傅旬握着橙子皮直笑,说:“你上网课我不给你关灯就不错了。”
“少说两句吧你,嗓子哑成什么样了。”
“我乐意。”傅旬欠嗖嗖地说。
他刚说完话,又开始咳嗽,咳得受不了,给自己倒了半量杯的止咳糖浆,干咽了下去。
这次他是真的闭嘴了。
傅旬闻不到什么味道,但乔知方是能闻到的。傅旬只剥了橙子皮,果皮的油腺破裂,橙油的香气喷溅而出,在空气中弥漫,香气里带着酸味,甚至有点辛辣,不像果肉那么清甜。
傅旬咳嗽的时候,肺里有杂音,乔知方转身问他:“特别难受?”
傅旬含着糖浆点了点头。
“需要去医院吗?”
傅旬摇摇头,抽出来湿巾擦了手,拿手机打了两个字,给乔知方看:不去。
不去那就不去吧。
乔知方转头看了看锅里的梨,傅旬和被开了禁言模式一样,安安静静坐着,拿手机给乔知方打字,鼻梁挺直,眼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
乔知方和他说:“这两天不见好,就去医院,别拖成肺炎了。”
傅旬撅了一下嘴,抬起来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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