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梦想的诗学(2 / 2)
六千万?傅长林有六千万,他带着自己的情人、孩子,去了国外,现在他们已经是新加坡人了。
傅旬不是新加坡人,傅旬是南京人。
南京下雨、下雨、下雨。外公说:“阳阳,你舅舅不是故意的呀。”不是故意的?可是他妈妈的遗产就这么没有了。傅长林有一个儿子,他以前以为那个小孩是傅长林的助理和前夫生的儿子、是需要他照顾的弟弟,结果那确实是他的弟弟,是傅长林的亲儿子。
傅长林,你的私生子,只比我小五岁呀?
傅长林,你好有本事。
妈妈在上海住院,妈妈说住着不舒服,妈妈很瘦,像一朵正在枯萎的白玫瑰,妈妈拍着他的背,说:“阳阳,妈妈想回南京,你记得回南京看妈妈。”傅旬哭着抱住他妈妈,妈妈在他面前,可是他知道,她快要不在了。
浑身都疼,疼痛渗进身体的各处,像是也拥抱住了骨头。他一直哭、一直哭,就像南京一直下雨,就像他只有十五岁。
妈妈得的是黑色素瘤,恶性肿瘤,发作得很快。
妈妈摸着他的手臂,说:“阳阳,把身上的痣点了吧,啊?”
点痣的时候,就算涂了麻药,其实还是能察觉到痛的,傅旬又感受到了那种麻木的痛意。他走出医院的皮肤科,造型师帮他整理了头发,导演在等着他,让道具组的人往他的身上喷水,说想拍他湿着头发流泪。
是要左眼流泪,要右眼流泪,还是双眼都流泪呢?你们都在看我,也只是在看我,像看一件物品。
水从医院上面泼下来,傅旬低着头往前走,觉得冷。
好冷。
他听见有人敲门,他不去开门。他在心里想,乔知方,你为什么不来?
乔知方,你为什么不能主动找我?
乔知方,你在柏林为什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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