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微暗的火(2 / 3)
傅旬于是又躺回去了。
八万总是想进卧室,乔知方小心翼翼地开了门。
八万从门缝里抬头看他,他把八万抱了起来,关上屋门之后,打开了壁灯。
壁灯不算亮,但是还是刺激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猫毛轻柔地扫过裸露的皮肤,在乔知方身上蹭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乔知方把八万抱回了客厅,看了看猫食盆里的粮食,给它泡了几粒蛋黄冻干。
八万不饿,八万只是关心,屋子里的人怎么没动静了——
是不是死了。
乔知方陪它玩了一小会,关了所有的灯,又回了卧室。
傅旬也醒了,喝了半杯水,在床上躺着看手机。
乔知方还是觉得嗓子疼,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和傅旬说:“哥们儿,你真行,我浑身都疼。”
傅旬说话也带着鼻音,小声问他说:“能不能不叫哥们儿。”
“那叫什么?”
“叫哥。”
“你做梦呢。”
傅旬说:“你又不是没叫过。”
“啊行,哥。”
傅旬没想到乔知方突然就叫了,扣住了手机,在床上笑。
乔知方觉得很累,想继续睡。
傅旬把手伸了过来,乔知方刚想和他说,自己想睡觉,话还没说出口,傅旬勾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头。
傅旬晃了晃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指。
傅旬其实没想干什么——
乔知方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带了点酸涩,变得很软。傅旬有时候像个小孩,他又想起来那场中断的梦残留给他的感觉,一个眼里带泪的傅旬。
傅旬说:“继续睡吧,哥。”
乔知方在枕头上躺好了,说:“你也睡吧,傅阳阳。”
一场中断的梦,没有接上。乔知方后来又做了梦,但他没有记住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等到再睡醒,就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拉开窗帘向外看,北京阴着天。
傅旬点了外卖,下午两点,两个人总算是吃上了饭。傅旬点的上海本帮菜,腌笃鲜、咸鸡、龙豆拌鲜核桃仁,菜饭——他要是给工作室的人这么点,那他就要被打死了。
但是乔知方和他能吃到一起。
傅旬问乔知方是不是不太舒服,乔知方说:“好久没剧烈运动了,昨天没热身就运动,有点受不住。”
傅旬听完直笑,乔知方到底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他问他:“哥,那你今天还运动吗?”
乔知方说:“可以出去走走。”
傅旬说:“你真不嫌累啊。”
乔知方把手机递给傅旬,让他看天气预报,说:“有个人总是谎报下雪,但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可能下雪,出去吗?出去的话,我们可以去圆明园转一圈,从藻园门进去,那边几乎没有人。”
傅旬说:“明天去呢?”
“下雪之后人会变多。”
“那我们去吧。”
傅旬和乔知方吃完了饭,给八万换了新猫砂,打车去了一趟圆明园。冷风吹在脸上,让人觉得头脑清醒,天色阴沉得厉害,乔知方围着围巾,和傅旬慢悠悠地往园子里走。
圆明园的游客,一般都集中在东边,尤其是东北边的西洋楼遗址区。八国联军侵华,火烧圆明园,园内的大部分木结构建筑都被烧毁了,断壁残垣……连断壁残垣都没有。
只有西洋楼遗址区的砖石建筑,保留得比较好。
枯树高大,草皮枯黄,圆明园的西边空无一人,荒凉到让人觉得悲壮。河面全都封冻着,一眼看过去,像一层反着微光的水泥。
傅旬不知道乔知方在想什么,他和乔知方走得很近,问:“哥,怎么想起来出门了?”
乔知方说:“因为我在想……”
“嗯,想什么?”傅旬侧头看乔知方。
“想太多了。”
“说嘛。”
“我是想,我们两个这样的关系,等到欲望满足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热恋期不会很长久,屋子里太小了,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傅旬拿出来一包烟,其实傅旬和乔知方都是抽烟的。乔知方的爸妈没见过乔知方抽烟,傅旬见过,乔知方和文宇导演一起抽烟,美国红好彩,辛辣呛喉。乔知方没和傅旬一起抽过。
南京烟,烟卷很细。
傅旬拿了一根,递给乔知方。
乔知方摘了手套,接过来烟,他又抽出来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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