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洋鸟消夏录(2 / 2)
乐乐姐也笑了笑,眼神温柔:“你们都是小孩,我看小y、宣子、一玫,也一样,都是小孩。”
“唉,乐乐姐,你说知方呢?我怎么总不觉得他像小孩。”
“不像吗?你们两个一起玩的时候,谁看着都不大,和小学生似的。”
傅旬不信,问:“有吗?”
“怎么没有,你和小智,你们两个人就互相对着干吧。你上大学的时候,是大一还是大二来着,我带着小略,咱们一起在埃克斯住了一周,啊呀,我忘了具体是哪一年了……我就记得,你和小智坐得近的,头发都拉丝了,结果你们两个嘴硬,说不熟——搞了半天是吵架了,我回了屋里,笑得不行。”
傅旬想了半天,埃克斯……终于想起来了,那是他们去塞尚故居的时候的事情。中午,傅旬出去遛弯,他不会说法语,在街上给乔知方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结果乔知方在电话那头玩俄罗斯方块,玩了十分钟,才出门来找他。
那个时候他已经在路口喝完一瓶汽水了。为什么不喝咖啡,因为他觉得苦——乔知方不来,他已经够苦的了。
店主的狗一直蹭着他找他玩,乔知方终于出现了。
太阳明晃晃的,地面反着光。
傅旬问乔知方怎么用了这么久才过来,乔知方坐到他对面,说:玩俄罗斯方块。
蠢狗刚才蹭了他,现在去蹭乔知方了。
一群外国人听不懂他们两个中国人在说什么。
傅旬说:乔知方,你就和手机过吧。
乔知方说:那我再玩一局。
傅旬气得起火冒烟,一下子没话说了。乔知方是谁,不熟,不认识。
乔知方摸着狗,觉得傅旬莫名其妙——
傅旬那么大一个人了,就算多等十分钟,也不会丢了,但他的俄罗斯方块不能暂停只能退出,一退出这一局就算结束了。
蠢狗,傅旬怎么看店主的狗,怎么觉得不顺眼。
他憋着气和乔知方一起走回了住处,住处是乐乐姐找的,是她朋友推荐的房子。他和乔知方住在一个卧室里,里面有两张单人床。
木头窗户一关,屋子里黑得像晚上。
乔知方趴在自己的床上,不说话。傅旬走过去关窗户,关上窗户发现了乔知方的脸在发光——
好你个乔知方,你真的和手机一起过了。
晚上乐乐姐让自己的女儿小略来叫他们两个吃饭,小略让傅旬叫上乔知方,傅旬不叫,自己出门了。小略只有六岁,迈着小腿蹭蹭蹭跑到傅旬前面下楼,发现乔知方没跟着,又回来拉乔知方的手。
到了室外的餐桌上,小略和妈妈说,傅旬哥哥不叫知方哥哥。
乔知方来得晚,坐到了傅旬旁边。
傅旬说:“和他不熟。”
乔知方看了他一眼,说:“对,不熟。”
小略做出左右为难的表情,看乐乐姐。乐乐姐抱着她,说:“男子汉,大豆腐。”小略说:“不对,妈妈,小郝姐姐和我说:男子汉,大屁股。”
小孩子说话,童言无忌,说完自己眯起眼睛哈哈笑,露出来细小洁白的牙齿,乐乐姐也笑了半天。
傅旬和乔知方继续装不熟,乐乐姐做了炖菜,一个本地做饭的婆婆做了布耶里斯海鲜汤,乔知方用法语和婆婆说了几句话,然后和傅旬说:你别喝了。
傅旬说:你管我。
乔知方说:那你喝完浑身长小红点,别在屋子里叫。
傅旬本来都打算喝汤了,手一拐,拿勺子的手伸了出去,给自己盛了一朵炸西葫芦花。小略也学着他,用勺子去舀西葫芦花。
乔知方说:“真厉害,我们傅哥,拿勺子吃菜。”
傅旬咬牙切齿地笑,说:“乔哥,一起吃。”拿勺子又给乔知方盛了一朵炸西葫芦花,还给他盛了一勺白芦笋放到他的盘子里。
小略嘎嘎乱笑,拍了拍手,说:“哥哥,我也要、我也要!”
傅旬就这样拿勺子吃完了一顿饭。
隔了七八年了,傅旬想起来了那枚勺子的形状,很普通的不锈钢勺子,勺柄是用做出了玳瑁纹理的硬塑料做的。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但那个时候用同款勺子吃饭的乐乐姐,依旧在他身边。
小略顺利地成为了中学生,乔知方在家里等他回去。
他说:“乐乐姐,我想回家了。”
乐乐姐说:“走,那咱们走,司机一直在等着呢。”
南法的天气和北京不同。
离开休息室之前,傅旬给乔知方发了一条消息,问他还玩不玩俄罗斯方块了。
作者有话说:
*洛丽塔是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同时也是我的罪恶,我的灵魂。洛——丽——塔;舌尖得由上腭向下移动三次,到第三次再轻轻贴在牙齿上:洛——丽——塔。——《洛丽塔》,纳博科夫著,主万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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