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长别离(2 / 3)
乔知方说:“那你来接我吧。”
傅旬说:“等我十分钟,我们哪个校门口见?”
乔知方说:“东门?我想学校里去买瓶水,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吧。”
傅旬和乔知方说了几句话,推测着问:“哥,你喝多了?说话这么慢。”傅旬不太知道乔知方喝多了到底什么样,他哪里忍心灌乔知方那么多酒。
乔知方说:“还……行。”
傅旬说:“在学校里等着我吧,我开你的车过去,是不是能直接进学校?”
“嗯,能,我的车牌号登记过。我去教学楼,去找自动贩售机,买水。”
“去吧,等我一会儿。”
乔知方又回了学校里,进了离东校门最近的教学楼。他买了一瓶水,觉得头晕得厉害,于是出了教学楼,顺着大道往前走,到草坪前面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身上有酒味,他不想在教学楼里坐着。
冬天,傅旬和乔知方来人大食堂买饭,草坪上封了一层无纺布,傅旬以为是雪。雪。海子写:冬天的人,像神祇一样走来——
因为我在冬天爱上了你。
开学之后,无纺布撤了,草皮枯黄,大家穿着羽绒服在草坪上躺着,精神状态极佳。黑色的羽绒服,隔着老远望过去,像是一个个大垃圾袋……学术垃圾怎么不算垃圾呢。
到五月末了,草长得很绿,高高的一层,学生们带了野餐垫,在草坪里躺着。乔知方隔壁专业的一个同学,前几天在草坪上向自己的女朋友求了婚。
求婚呀……
乔知方心想,好像傅旬也和他说过,能不能结婚。他在一片混沌里想,不能的吧。
羡慕以前住平房的人,躺在房顶上,一抬头就可以拥有整个天空。
他想起来傅旬,他和傅旬离开了钟鼓楼,在附近的胡同里散步,一个老大爷和他们说,听见鸽哨了吗?奥运会放飞的鸽子,都是借的,从咱老北京人手里借的,鸽子放飞了,过一会儿就飞回家来了。
回家。
乔知方在长椅上坐着,有人叫:“哥,哥?”还戳了他两下。他迟钝地抬起头看,一个戴着口罩的人在看他。
戳他的人穿了一身黑衣服,戴着渔夫帽,连口罩都是黑的。
乔知方反应了几秒,哦,是傅旬。
傅旬看乔知方眼神变了,知道他认出来是自己了,坐到他旁边,问:“头晕?”
“有点儿。”
傅旬问:“是‘有点儿’吗?我是谁?”
“你是……”
“完了,你喝多了,都认不出我来了。”
“你是旬丝的老公呀。”
乔知方一句话,逗得傅旬直笑,傅旬抓住他的手腕,说:“你重说,谁老公?”
乔知方说:“外面这么多人呢,被人听到就不好了,这,不好说吧。”
傅旬问:“乔知方,你到底喝多没喝多啊?说你喝多了,你还在这儿逗我玩。说你没喝多,你怎么开始胡说八道了。”
“说过了,还行。”
傅旬站了起来,“走,回车上,我把车停旁边了。”他伸出手,拉乔知方,乔知方站了起来。
哇,头真晕呀。
傅旬扶了乔知方一下,半搂住他,带他往车的方向走。车停得近,他开了车门,让乔知方坐在了后排,自己也坐上去了。
关上车门,傅旬伸了一根手指头,问乔知方:“这是几?”
傅旬一伸手,乔知方笑了笑,他没有醉到数不清数。
他故意说:“三。”
傅旬一看他笑了,也笑了一下,说:“三?”
“嗯,对啊。”
“乔知方的老公是谁?”
“不认识乔知方。”
傅旬又笑了一下,问:“你到底喝没喝多嘛?”
“没有,还识数,你刚才出的一。”
傅旬开始骗乔知方:“完了,不是一,乔知方,你真喝醉了,我伸了两根手指头!”
“你骗人。”
“没有呀。”傅旬说:“是你喝醉了,死不承认。刚才你在那儿坐着,也不动,我们知方想什么呢?”
“想你。”
“哥,原来你喝多了是这样的啊,”傅旬说:“乔知方,你得记得今天啊,我提醒你记得:你博士答辩完了,同学也答辩完了,你们和老师们一起吃了饭,在这个晚上,傅旬来接你,和你在文大待了一会儿。你得记得,今天傅旬也在。除非得了老年痴呆,得一直记得。明天我还会提醒你的。”
“记得了,我毕业的时候,你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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