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在路上(1 / 3)
傅旬本来想坐飞机回南京,但是他染了头发,还染了一个很容易被发现的颜色,最后和乔知方开车回去了。
路上主要走京台高速,两个人早上六点就从北京出发了,在路上换着开,累了就到服务区休息。
上了高速,乔知方熟悉了傅旬的车之后,开得比他快,就多开了一会儿,傅旬拿着杯冷萃咖啡慢悠悠地喝,和乔知方聊天。
乔知方有戴手表的习惯,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放着,露着手腕,肤色像暖玉一样。傅旬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车的方向盘这么顺眼。
因为乔知方的手好看。
他和乔知方说有个人帮自己开车真好。
乔知方一边开车一边说:“完了,你跑到柏林来找我,其实是想找个司机是吧。”说话的时候也没扭头,一直看着路况。
傅旬说:“我去柏林,结果你叫我哥们儿,是吧,哥们儿?”
傅旬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句,乔知方的嘴角往上扬了一点,没好意思接话。
傅旬说:“哥们儿,别装没听见。”
乔知方有态度但没诚意地说:“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
傅旬装出来不冷不热的语气,问:“错哪了?”
“错在给你买咖啡,你闭嘴睡觉吧。”
傅旬撅了一下嘴,说:“我就不。”
“不睡,到下个服务区你开。”
“那就换我开,你歇会儿吧,开久了腰疼。”
“算了,我开吧。你放个音乐?”
“我陪你聊天还不够吗?”
“哥们儿,你是和我聊天吗,你是趁我不方便分心多说话,一直审判我。”
“不许叫哥们儿!”
“哎,行,宝宝。”
傅旬捂脸笑,乔知方你好样的。他说:“你再叫一声。”
“不叫,你让我叫我就叫?”
傅旬想出来自己要说什么,先把自己乐笑了,他说:“那我叫你。”
乔知方说:“宝宝,别叫了,我开车呢。”
傅旬在副驾驶座上坐着,也不喝咖啡了,被乔知方逗得乐得不行。
乔知方这个人看着淡淡的,但是傅旬觉得他特别好玩。乔知方,你特别好,特别特别好——
这才是真完了,傅旬感觉自己像个文盲。对着乔知方,他的形容词有时候变得很少,只剩下“好”。
但文盲……也未尝不好,因为爱其实是日常化的,使用最普通的词汇就能加以表达。
就算是真正的文盲,也平等地拥有获得它的权利。
傅旬前几天刚看过莎士比亚的剧本,剧本里的爱往往是“浪漫主义的”,浪漫主义是一种刻板的模式,有着自己的表达套路。朱丽叶诅咒罗密欧“花一样的面庞里藏着蛇一样的心!美丽的暴君!天使般的魔鬼!披着白鸽羽毛的乌鸦!”语言的反义法,她越攻击罗密欧,语言里带上越猛烈的恨意,就越激起她的激情和爱意。*
但是,现实是,就算你不恨一个人,你和他没有世仇,你也可以强烈地被他吸引,非常认真地爱他。
爱可以是无关暴力、嫉妒、恨意的——
只不过观众不喜欢看这样的。
观众爱不爱看没关系,傅旬一个人爱就足够了。他的感情不是拿来示众、交换流量的商品。
傅旬和乔知方聊自己的事情,他在拍《风平浪静》的时候,第一次独自开车上高速。傅旬要是工作的话,有商务车接送,就算自己不会开车,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私下里,能开车的话会更方便。
比如躲私生,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可以被查询到个人信息的公共交通方式。
《风平浪静》是在海丰拍的,天上有雷公,地上海陆丰。
隆隆隆,骑马去海丰。
傅旬说海丰留给他的印象很深,晚上他们收工了,他往回走,天黑漆漆的,他抬眼一望,发现老居民楼的楼道里都亮着红光,把他吓了一跳。
当地人说,留红灯意味着“鸿运当头”,是好兆头。
乔知方问傅旬拍《风平浪静》的时候累吗。
傅旬说不太累,比拍《破局者》好多了,拍《破局者》的时候和某个人刚分手,表演既消耗情绪,但是也是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keithchan眼神里的狠劲儿,和某个把他扔在了机场的人有关系。
他恨死他了。
乔知方说:“现在还恨?”
“不恨了,觉得自己幼稚。你也不好受嘛。哥,我想了想,后来我总和你吵架,其实是我不对,你一直让着我。感觉,和你分手了……也就没人这么让着我了。”
“怎么这么忧伤,我们聊点开心的?你幼稚,我也不对。”
“嗯?你不对?”傅旬逮住机会,立刻追问:“哪儿不对?”
“对着你,哪儿都不对。”
“嘶——”傅旬笑了一下,说:“哥,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能打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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