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苦月亮(1 / 2)
傅旬怕自己睡觉的时候碰到乔知方,没打算和乔知方睡在一间卧室里。他就算和乔知方分手了,也没扔乔知方送自己的东西,两间次卧之间的走廊上,安着一盏乔知方以前买的穆拉诺玻璃壁灯。
傅旬拉了一下灯绳,和乔知方说,这个灯的质量还挺好的。
乔知方记得很清楚,这个灯是自己在威尼斯旅游的时候买的。玻璃和黄铜材质的灯,做成弯曲的百合的形状,叶子上贴了金箔,本来有一对,但他带的现金只够买一盏,所以他只买了一盏。
发国际快递的时候,他给傅旬发了消息,说等着演员傅旬亲自到威尼斯来。
威尼斯有国际电影节。
傅旬下戏之后回消息,问乔知方为什么买灯啊,乔知方说,当时店里有一个华人想买灯,说了一句“彩云易散琉璃脆”,又不打算买了,但他觉得脆也不是就是会碎的意思,他就是突然很想知道,把这个灯运回国内,它会不会在路上碎了。
傅旬说:别发我照片,我到时候要记住我看到实物的第一眼。
会是灯呢,还是玻璃碎片呢?
灯顺利运回了国内,倒是没碎,但后来乔知方和傅旬两个人分手了。傅旬去了威尼斯,那个时候他特别想给乔知方发消息说:乔知方,你送我的那个灯,另一半早就被人买走了。
傅旬在玻璃灯的光里站着,问乔知方什么时候去医院复查肋骨的恢复情况,乔知方说正月初八再去吧。傅旬说那自己不能陪乔知方去了。
乔知方站在卧室门口,有点无力,说:“老铁,我是个二十八岁的成年人。”他早就过了需要别人陪着去医院的年纪了。
傅旬说:“不许叫老铁!”
乔知方说:“宝宝,叫你宝宝行吧。”
傅旬听出来乔知方说的根本没诚意,说:“你又糊弄我。”
乔知方说:“没糊弄你。”
“就是糊弄了。我过几天就得工作了,回南京拍杂志,回来有一场直播,品牌方订了酒店,然后,再过不久,我就得去法国了。我应该不怎么在家住了,哥,我给你一把我家的钥匙吧?”
“让我过来当保洁?”
“八万在家,你来看看它嘛,我不想在家里装摄像头。y哥也照顾不了它,y哥得和我一起去巴黎。哥,你要是愿意的话,到时候就带八万去打了第二针疫苗吧。”
乔知方觉得八万是一只很乖的小猫,说:“可以。”
傅旬问:“那你这几天,就和我一起过?”
乔知方说:“不了,我得回家。”
“回家干嘛?”
“改论文、写论文,写简历,写课题。”
“乔知方,过年呢,你还这么努力。你戒过毒是吧,意志力这么强,”傅旬把自己气笑了,“没见过像你一样不喜欢我的。”
乔知方很自然地回答说:“没有啊,我很喜欢你。”
傅旬抱怨说:“是、是,很喜欢,然后张口就说我们是炮友。”
“你别抓着不放了行不行。”
傅旬说:“我就不。”
于是乔知方顺着傅旬的话说:“好,炮友,晚安。”
傅旬问乔知方:“乔知方,你是有一个系统,每次你和我对着干,你的系统就会给你发钱,是吗?”
“那肯定不是呀,乖~,是觉得逗你特别好玩。”
傅旬被乔知方的一句话哄得低头笑了一下,抬头说:“你行。”
“睡吧,凌晨三点了。”
“那晚安?”傅旬朝乔知方挥了挥手。
“晚安。”乔知方替傅旬把灯绳拉了,客厅的落地灯还开着,室内不至于陷入纯粹的黑暗里,他拉灯的时候,擦着傅旬的脸在他脸侧吻了一下。
若有若无的晚安吻——
傅旬的脸腾地就红了,但是关了灯了,谁都看不清。
乔知方和没事人一样要往屋里走,傅旬抓他的手。
乔知方说:“不是要睡觉了吗?”
傅旬说:“你就气人。”其实他不是在指责乔知方,声音黏糊糊的。
乔知方对着傅旬,绝对不是弱势的,他也不是一个单纯到不谈论性和欲望的人。傅旬有praisekink还是喜欢dirtytalk,他比谁都清楚,傅旬看的第一部波兰斯基的电影是《苦月亮》,就是乔知方带着他一起看的。*
异性的爱、同性的爱,混乱的情欲,嫉妒,占有欲……互相折磨的痛苦的感情。从本质上说,乔知方对感情的态度很冷淡,他对爱没有多少信任。不过,对爱的态度和爱的实践是两回事。
乔知方爱傅旬——
这是后者,爱的实践。
乔知方不会抽离肉身的欲望去谈论抽象的爱和占有。有时候傅旬非要逗他玩,不肯承认自己年纪小,但是有时候,傅旬在他面前也确实就是一个年纪更小的弟弟——
为什么他不可以对着傅旬有欲望和有坏心眼呢?
乔知方只比傅旬矮几厘米,如果他要靠近傅旬的脸,只需要稍微抬头。
傅旬的头发早就干了,洗发水的薄荷味淡了不少,他还是不敢碰乔知方的腰,只摸着乔知方的脖子和脸,和乔知方接吻,然后和乔知方说:“乔知方,要不是你肋骨断了,你今天完了。”
乔知方说:“不知道谁完了。”
“我服了,早知道我就早点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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