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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偏要勉强(1 / 2)

引发新一轮热议的主要是它的价格。

经小某书上柜姐们的科普,围观者得以了解这颗石头价值几何。本该在广告中出镜,令人世人为之趋之若鹜的东西,就摆在一张平平无奇的书桌上,镜头的角度甚至有点歪斜,给人感觉拍摄者并不如何称奇。

噱头实在太足,想不引起舆论都难。

发出这张照片的时候,江微并未进行任何补充描述,只是想借此证明他无须通过不当手段获取名利,更不可能与女上司发生什么不伦之恋。

当然也有人质疑这可能是笔不义之财,指出一名青年律师难以拥有这个身家,更别说全拿出来买戒指。要么太爱,要么太蠢,也可能两样都占。

恋爱脑和愚蠢这两个标准的贬义词,放在男人身上就突然成为了优点,引得一批网友对这个人设津津乐道了起来。

而如他所料,接下来网友没用多久摸到了他的家庭背景,只是与预想会发生的略有不同,这次的声量基本偏向正面,在热搜高位占了半天,也不见有公关的倾向。

出于对富人道德的过高估计,类似走偏门的论调很快被淹没,取而代之的是层出不穷的羡慕和嫉妒。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所关心的了。

互联网时代,人们对一个热门话题的关心周期不会超过三天,这件事到第二日下午就接近销声匿迹,转眼被新的热点顶了上去。

江微的生活还同原先一样,她本来就是被无辜波及,在网上连正脸都没露过,只需把手机关上,隔绝外界的一切窥扰。

唯一产生变化的是徐南天,他的态度近来似有转冷。

她反而倍感轻松,自己本身就不善于人情交往,何况是与一个完全不算相熟的人。只是惊讶于他转变得如此之快。某天路过街角一间咖啡馆时,还撞见他在和一个脸生的女孩约会。

她不想坏了人家的好事,正打算装作没看见快步走过去,低头时却被人叫住,发现是徐南天追了出来,“明明看见我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看你在忙,就没有过去打扰。”

他说有话想和她聊聊,由于彼此都不愿意浪费时间,聊天的地点选在一条有着漫长等待时间的斑马线前。

站在闪烁的红灯旁,看到她略显尴尬的表情,徐南天一副了然的样子,“你也觉得我抽身太快,是不是?”

江微实际上是这么想的,但又不好承认,只能说无论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没人能有权利指手画脚。

徐南天却没有理会,径自道:“其实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的意思,我确实对你很有好感,之前想着哪怕你对我暂时无意,相处久了也未必没有可能。现在我才终于认清原来我一直是在不自量力。”

被一个男人在大马路上表白,她的神色有些局促,见他自嘲地笑了笑,道:“我想应该没有男人不会在那样一颗钻石面前感到自惭形秽,老实说,我还真有点被打击到自信心了。”

她踟蹰了半晌,“我只是想帮他,那个时候需要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你是想说你,这么做纯粹是出于善意?那你大概是我见过天底下最善良的人了。”

她不会听不出其中的嘲弄,选择了默不作声。

“所以你也知道实际并不是这样,看来我猜得没错。”

江微继续沉默,她无法否认自己的私心。一看到别人在评论区那样揣测他,否定他的全部努力,把这些都归结为“关系户”“走后门”,甚至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渣男”,她就觉得过于荒谬,难以接受。

她从来不是那种“宁教天下人负我”的人。尽管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的那笔糊涂账如今到了怎么也算不明白的地步,可她始终都不认为是他欠了自己的。

某种程度上说,或许他们本质上是在互相亏欠。

“你的猜测是什么?”

“我想此时你心里虽然仍然纠结摇摆,但迟早还是会彻底倒向他的。”

“你怎么敢这么笃定呢?”

她终于作出点反应,仰起脸注视着他的眼睛。

“那天晚上他冒雪在楼下等你,你看着他,选择让我先走。如果那时你能看见自己望向他的眼神,相信你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判断。”

江微不再答话,重新低回头去,好像在专注研究自己露出的半截鞋尖,无意识地在路面踢踏,编制出一串意义不明的电码。

忽然又听见他道:“刚才的是我前女友。”

她闻言一怔,疑惑他突然提起这个是何意。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替自己澄清一下,哪怕我们有缘无份,我也不想让你误解我是什么朝秦暮楚的人,”徐南天说,“我今天是来和她道别的,纠缠了那么多年,算是做一个了断,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涉及到人家的隐私,她不好说什么,含糊地唔了一声。

徐南天倒很不介意向她敞开心扉,“她就是我的第一个当事人。其实你和那时候的她真挺像的,一样的遭遇,相似的性格,总是想得很多,说得很少,而且还都有个难以忘怀的前男友。”

江微想纠正他不是自己的前任,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等他继续往下:“曾经我非常执著于让她忘记他,为此也做出了很多努力,可是收效甚微。她跟我说过一句话,人生的出场顺序是很重要的。我之前一直不懂它的含义,直到又遇见你,好像才对这句话有了一点更深刻的理解。

“说来可笑,当我决定彻底放弃她时,她今天却打算来挽回我。也是从她身上,我学到了当断不断只会沦向更深的痛苦。后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人的热情也是有限度的。就像雪化了再冻起来,只能重新结成冰,而不是变回原样。”

全程都是他在说,她静静在听。话音不知落在哪一句的缝隙里,对面红灯一转,身周的人潮开始涌动,他没有和她道别,随着人群一起游过那道马路。

就像他说的,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各走一边。

江微望着徐南天的背影消失在前方的重重肩领之中,思维跟着捉摸不定地飘了会儿,才恍然发现时间已晚,步履匆匆地拐入另一个路口。

是与之截然相反的方向。

她今天出来是赴林聿淮的约,他表示要当面感谢她前段时间的相助,说若是没有她,他现在想必已经身败名裂了。非但如此,还要成为家族之耻,从老爷子口中的光耀门楣一朝沦为不肖子孙。这么大的一份恩情,他当然不能白受。

一起送来的还有两张音乐会门票,是最近一座难求的马友友巡演。

虽然林聿淮常常自谦在音乐天赋上无足称道,但落在像江微这样的门外汉的耳里,除了明显的锯木头声外,其他演奏一概很难分辨高低优劣。反倒是坐在金碧辉煌的演奏厅内,想起了许多年前的元旦晚会,他在一中操场前的简陋舞台上表演最后的压轴节目。

与他合奏的弹钢琴的白芩芩,经由据说学校花了笔昂贵费用租来的聚光灯一照,的确是十分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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