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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心机深重(1 / 2)

江微上完洗手间后,放弃了再度折返包厢的想法,站在露天景台上吹了阵风,又到餐厅前台吃了两个薄荷糖,味道直冲脑门,刚灌进去的酒凉醒了大半。

不知里面进展到了何等程度,但不论如何,她都没有回去的打算。

毕竟自己一直以来都习惯了隐匿在人群里,充当芸芸众生的一粒沙尘,还没有成为八卦中心和焦点人物的思想准备,目前她仍只想当一个路人甲,活成聚光灯投射出来的阴影,坐在舞台下鼓掌的群众。

能者多劳,站在层层目光中接受非议的重任,还是交给他这样早已习以为常的骄子来承担吧。

她在一层的沙发区坐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将微博首页刷得不剩一条新内容,雕花扶梯上由远及近地传来喧嚷声,走在最前面的同学看见她,稀奇地咦了句,说,你怎么在这,怪不得刚才没见你呢。

江微从他们的表情看出来林聿淮并未将他们的事公之于众。

稍微松了口气,称自己感冒了,觉得里面太闷,呆在外面透透气。

林聿淮走在队伍的最尾,江微跟着大部队走出旋转玻璃门,外边霓虹初上,川流不息。

一行人多少沾了点酒精,当中还有好几个喝大了的,互相搀扶站在马路牙子上。班长忙着安排有车的捎人,没车的打车,两只手舞得跟八爪鱼似的,兼顾得面面俱到,环顾四望之际还不忘抽空问江微怎么回去。

她表示有人来接自己,让他们不必管她。

正说着的时候,一辆卡宴缓缓驶过来,停在他们面前,摇下的车窗露出江邈的半张脸,短促地揿了下喇叭向她示意,“快点吧,这条路不让停车,被拍到要罚款。”

江微简要问了圈是否有人顺路后,便匆匆和其他人道别,独自上了车。

人还剩了一大波,林聿淮既有车,且没喝酒,自然义不容辞,那辆开来的揽胜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绕着城区跑了大半圈,他轻车熟路地将人一个个放到目的地,半条弯路也没多走。最后清得差不多,开车回去的路上,只余下住在自家附近的赵乾宇。

聒噪的人都已离开,车里一片寂静,林聿淮打开全部车窗散去酒味,赵乾宇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你跟她求婚了?”

良久,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不是都已经听到了吗?”

后面传来一声轻笑,“那看来她对你的求婚兴趣并不大。”

“她对你的兴趣也并不大。”

这句话多少有点顾左右而言他,不过确实有那么些道理。明眼人都看得出江微对赵乾宇的态度十分诚挚,诚挚得无可指摘,女人一旦摆出这个姿态来,要么是拿他当真朋友,要么就单纯不在乎他,总归跟异性之爱没有半点关系。

一个女人若是对一个男人坦荡得过了头,正说明她对他不抱幻想,她要是对他还存有一点其他方面的期待,多少该在他面前掩饰一下自己。

这点连赵乾宇本人也不得不承认。

也正是如此,林聿淮只觉得他麻烦,从头到尾没将他放在正眼里瞧过。

他无法否认自己的落败,心里倒没多失落。某种程度上,赵乾宇认为林聿淮和他在这件事情上都算失败者,没了旁人的对照,他自然不觉得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有些男人喜欢将男欢女爱当成一场游戏,赵乾宇正是如此。这类人投身于对异性的追求,除却那一点好感,更因为竞争而带来的刺激。他们首要的是向其他人证明自身的优胜,至于来自女人的爱慕,则是这场竞赛中附赠的战利品。

只是这优胜者好像并不出在他们两个之中。

“刚来接她的那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可能是在医院的时候见过吧,他来看过她几次。”

“你认识他么?”

“也只是见过几面,不熟。

林聿淮的回答模棱两可,实际他连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与赵乾宇截然不同,他没有因江微对两人的一视同仁而感到宽慰,相反,他不快的来源正是她这种别无二致——他不需要她的公平公正。

他还隐去了一层没对赵乾宇说,就是曾经在高中撞见他们寒假时一起看电影的那件事。

这人先前在学校从未见过,林聿淮后来还仔细留心过一阵,发现也不是其他年级的同学,估计就是在别的学校就读。

否则这样一号人物,不至于半点声息也没有。

他心中有一个不妙的答案,该不会当初江微毕业后表白的那个人就是他吧。

毕竟按照那些传言,她是将信写给了外校的男生,所以究竟是谁才一直无人知晓。

而她身边陌生且亲密的异性,自己这么些年只见过这一个。

林聿淮不愿接受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可当时白芩芩不还说了她被对方拒绝得惨烈,因而深受打击。乃至于一气之下将列表都清空,包括自己在内都成了牺牲品之一。随后又销声匿迹,一副要与过去一刀两断的姿态。决然到了这种程度。

但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又是那副亲密无间的样子?前段时间他在东江撞见两人一起逛街,她手里还拎着一只珠宝袋子。

他送的戒指她怎么都不肯收,另一个人的礼物倒是大大方方地攥在手心里。

这样曾辜负过她的人,也亏她还看得上眼。

一番推论下来,林聿淮自以为接近了真相。虽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说不出来的别扭。

琢磨不了,一想就头疼。

江微聚会回来,发现自己丢失了一个充电宝、一包湿巾、一支唇膏和零零碎碎的发圈夹子钥匙扣等等,连带着装这些的手提袋一并不见。她不敢同母亲说,第二天自己起了个大早,里里外外将家里翻得底掉,仍寻觅不到踪迹。

正当她掀开客厅沙发垫子时,楼下来了个快递,喊她出来拿一趟。

包裹是邮政,且是年后寄出的,里面是些茶叶水酒跟蜜饯腊货,塞满了一箱子。她的脑海里没有关于买过这些东西的记忆,但收件人姓名上又切切实实是她的名字。

江微气喘吁吁地把它搬上楼,顺着单子上的寄件人号码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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