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谋定而后动(2 / 2)
他又问:“那之前呢?”
她想了想:“大学时谈过一个。”
“怎么分了?”
她有点烦躁,总把话题绕在自己身上,难道不是要问白芩芩吗。她简要地回答:“因为他劈腿了。”
其实她之前与其说是恋爱,不如说是一场满足新奇感的游戏。
大二时,江微陪当时急于脱单的室友一起报名一周情侣活动,和一个管院的男生配对成功,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不短,正好一个月。
俩人兢兢业业地执行校园情侣必做清单,互改备注、食堂占座、泡图书馆、旁听对方的课等等。一件事做腻了就换另一件,换着换着换无可换,直到那男生单方面决定再换个人,她室友看到他又参加了新一轮情侣活动,江微才知道自己被人家放弃了。
室友义愤填膺,誓要上表白墙讨个说法,被她按了回去。江微倒没有多少被背叛的愤怒,主要是如果细究起来,她先说不清自己现在对林聿淮是什么感情。
她大学时并没有经常想起林聿淮,可是一提到爱情,她总是无法将这个词与他完全分割开。
此时白芩芩接过话头:“真可惜,他肯定是遇上更好的了,不过你也会遇上更好的,向前看吧。”
话里的意思是不如后来的人好,他才劈的腿。
面对这种溢于言表的讥讽,换了以前,江微未必会说什么。
江微猜想今天之后两人很快又会复合,不过她也不怎么在乎。时移事易,如今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可悲又安静的同桌,对他们的爱情避无可避,不得不装作大方喝彩的围观群众。
江微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忖了忖,道:“其实也不怎么可惜,因为那时候我也劈腿了。”
话说得掷地有声,语气太过平静,更添一分骇俗。
工作几年,她其他方面的长进并无足观,脾气倒是硬了点,虽然不过是从一只没嘴的葫芦,变成了能通过自损一千来伤敌八百的葫芦。凯瑟琳对此却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这不能说不可贵,可贵之处主要在于她平时看起来太好拿捏,拿捏得久了,偶尔刺一下,把人吓一跳,便能达到超出意料的效果。
要不然钱老怎么说,忠厚老实人的恶毒,像饭里的砂砾或者出骨鱼片里未净的刺,会给人一种不期待的伤痛。
白芩芩有口无言,半晌道:“没想到你这么……”
“这么什么,放荡吗?”
对方急忙否认:“我只是想说——你很坦荡。”
随后并不高明地转移话题,说你和从前很不一样。
江微答人总是会变的,一点变化没有才不正常。
白芩芩道:“那可能是当局者迷吧,我倒觉得自己跟之前差别不大,工作几年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只知道玩。我朋友都说我该找个男朋友收收心,早点安定下来。”
这几乎是在明示她现在是单身了。江微下意识地看了林聿淮一眼,发现他正低头喝茶,波澜不惊的样子。
茶是餐厅免费提供的大麦茶,难为他能品得如此气定神闲。
她不免感慨他的定力真是超乎常人,换做是自己,此时大概已经喜形于色。
他想问到的东西得来全不费工夫。江微的任务完成,便将一起额顾虑抛诸脑后,笑了笑顺着往下接:“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介绍,我同事单身的不少,也都想找个女朋友收收心呢。”
白芩芩笑容一僵,“我目前还没这个想法。”
她表示不用客气。
她表示真没客气。
一顿饭吃得极为尴尬。
快结束时,白芩芩起身去洗手间补妆,林聿淮到前台结账,只剩下两人,江微问:“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他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差不多吧,还要多亏了你。”
“那就好。”
江微虽说是配合了他,却不想知道他接下来的打算,并且对那些细节一点兴趣也没有。
于是只有沉默。
面对白芩芩的暗讽,她可以自损一千来回敬,可面对他,却总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好听的话想不出来,难听的话更难以出口,可以以直报怨,不可以怨报德,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正当她想直接告别的时候,林聿淮先主动提起来:“你是真的觉得我还有机会?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人不应该老想着回头看。”
她心里一拧,原来这样一个所有人眼里的天之骄子,在爱的人面前也会患得患失。
“你何必妄自菲薄,你俩上学的时候就是班上公认的天作之合,大家都觉得你们没继续走下去很可惜。现在她又单身,你应该抓紧机会才是。”
关于江微对他的态度,他有时候拿不准意思,却没想到她真的这么豁达。
他对她笑了笑,“谢谢,你很会鼓励人。”
林聿淮把她送出餐厅,问她要去哪里,她表示要回去找自己的同学,于是他在门口替她叫了车。
白芩芩恰好也出来了,见江微就要上车,便问:“你住在哪里?顺路的话一起走吧。”
林聿淮恰到好处地拦住她:“她不顺路,我送你。”
江微已经坐在出租车上,目送他如愿让白芩芩上了他的车,不得不佩服他的谋定而后动:先让自己问到想知道的事情,再不动声色支开,创造独处的机会,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环环相扣。
真是思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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