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宽衣解带(2 / 2)
褚九陵不知他要做什么,不敢违命,转身找了张椅子战战兢兢坐下,仰头问:“你要做什么?”
怜州渡抓起他受伤的左臂,用昨晚还在操控他体内剧毒的两指给他疗伤,一道银银白光从指端输出,像柔和的春风拂过伤处,虚虚痒痒却也清凉解痛。
褚九陵给他这点善意整得有些迷糊,呆呆地搜寻清雾下的五官,这真是昨晚让他跪地求饶的妖孽?
手臂的伤肉眼可见地愈合,没留疤痕,但留下一块不可言喻的烧灼感,此时,褚九陵发现自己真被怜州渡欺负惨了,折磨十几年,给颗糖吃就觉得他好。
刚尝试活动这只臂,忽发现怜州渡半跪在脚边,利落地掀开衣裾要治疗腿伤。
这是一个下位者的蹲姿,也是一个不该发生在他们之间的动作,褚九陵脑子有点乱,有点呆懵,他无法想象用毒害他十年的人忽然反过来不顾身份跪在脚边做极不合时宜的事,好像从前此人的所有邪恶都是玩闹是假象。他快要不记得对方在身上施虐过了。
这颗糖是不是给的太大太多?
褚九陵猛地缩回伤腿,惊恐地调整一下坐姿,发现那张云遮雾绕的脸一直盯着自己,缓声解释:“腿伤明天就会好,不用治。你今晚的态度让我有些不明白。”
怜州渡慢慢起身,像春雨后不停拔节的竹子,每回仰视此人褚九陵都倍感压迫,他无法控制面对此人时脸上的恐惧和绝望。
“既然没事,明天继续准备沐浴的水。出去!”
“李监事说你三天洗一次。”
“我想洗几次就洗几次。”
就知道这人的心坏到发黑,刁难人的主意一个接一个,刚才还为脚边的跪姿恍惚一瞬,眨眼就原形毕露。褚九陵拖着瘸腿刚拐到门边,又听见新吩咐:“回来。”
还真当百禽山的小仆使唤了,褚九陵不情不愿地回头:“做什么?”
“给我宽衣解带。”
“哦,”褚九陵顺从地走回来,疑惑道:“刚才还为脱衣裳打我一掌,怎么又改主意了?”
他没伺候过人,也没试过从大活人身上脱衣服该把握什么样的力度和节奏。
怜州渡总觉得这小子在他身上实施报复,腰带胡乱扯开,氅衣扒下,右侧的衿带三根连拽,眨眼功夫浑身就剩白色里衣,脱下的衣裳被揉成一团堆在椅子上。
脱完了一声不吭转头就走。
“站住。”
“仅剩的两件也要我动手?”
“把换下的衣裳带走,洗干净熨平了送来。”
褚九陵抱着衣裳站在院中,如愿等到那一声被热水烫出的低叫才满意离开。
后来,为避免一件没利索完成的事带出无数件别的麻烦,但凡怜州渡吩咐的事,褚九陵全部一丝不苟完成,为免妖孽心情不佳折磨人,褚九陵每天都笑脸迎人。可碰上这种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人,再小心翼翼伺候也架不住他意外出招和恶趣味的戏弄。
李灿拍着胸脯说宫主几百年都是三天泡一次初生潭的水,到褚九陵这就改为一天一次。
明明施个术就使衣裳焕然一新,偏要褚九陵蹲在清波池当浣纱女,妖孽则躺在池边的树上监工。
李灿说宫主从来不吃饭,近来意外长出胃,必须每天三餐,挑三拣四一顿不能少。褚九陵把饭送迟了挨罚,菜难吃了挨罚,推门声音大了也挨罚。
惩罚的手段也格外奇葩,那妖孽在院子里下场局部大雪,冻得人鼻涕横流,要么就暴雨倾盆,专门逮着他一个人下。
褚九陵数着被奴役的日子,敢怒不敢言。
来百禽山快半个月,挑水动作越来越熟练麻利,茶煮的好,饭菜做的也很可口,可师父为何迟迟不来,是找不到百禽山还是惧怕伏辰七宿不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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