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师兄弟对峙（2 / 2）

程玉炼有点懵，伸出滚烫的右手，掌心都打的发红发痒，当即心软，暗骂自己出手太重，弯腰想把瘫软在地的师弟拎起来。

可又疑惑了，出手再重，不至于一个巴掌把师弟抽晕吧。

“师兄？”

“我在。”程玉炼嘴唇发抖，不会真给抽死了吧？

“我有点难受！”

钟青阳跪在地上抱着脖子蜷缩成一团，浑身簌簌发抖，十指紧紧抠进脖颈，鲜血从指头下挤出来往下流。

他究竟用多大力气自残，程玉炼完全被惊住了。

“你哪里难受？”

整间屋子都在天旋地转，钟青阳忍耐着神识的膨胀和混乱，忍到浑身发抖，忍到胡言乱语，“我头疼，疼的厉害。”

程玉炼没见过他前几次走火入魔的疯样，此时双手无措不知该搭在哪里才能让师弟舒缓点，急了一身的汗：“我该怎么做，带你去找天心道君，还是帮你凝神静气？”

钟青阳突然抬起头一把攥住程玉炼的衣襟，央求、威胁并用，一字一字逼问：“你为何要抓他？我早说过他只能由我来抓，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快说，你用了什么办法骗他出来？”

程玉炼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半哄半骂：“传讯符，我捡了你的传讯符，他毫无防备就出来了。你先冷静下来，我答应你，你和伏辰七宿的事我暂时不掺和，你这到底是走火入魔还是为那小子急得一身疯病，别丢人现眼了，先静下来。”

钟青阳还有一点理智，听见传讯符时彻底狂躁起来，一拳揍向程玉炼的脸。

门外偷听的几个人恨不得把耳朵戳聋，再把听到的内容从脑子里剜出去，这会不敢走不敢动，害怕被灭口。听见挥拳声音，赵功撑撑胆子走出来，把搂在一起肉搏的师兄弟撕开。

程玉炼擦擦流血的鼻子命令赵功：“打晕他，现在就打晕。”

程玉炼气得七窍生烟也没忘给师弟塞颗灵药，让他好好睡上一觉。望着师弟这段时间憔悴、萎靡的形容，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要真和伏辰有点状况，不至于神魂颠倒成这副鬼样，真丢了师门的脸。

雷部把破魂兽的案卷递到露华宫时钟青阳也刚醒来。

揉着被打疼的脑袋刚走进书房，立即撞上程玉炼大刀阔斧坐在他读书的位置，双手拄着飞鸿，目光锐利看过来。

“大清早来我这里做什么？”

“昨夜我根本就没走。”

钟青阳把摆在桌上没开封的卷宗揽在自己跟前，漫不经心道：“我这里可没贼给你捉，快走吧，我有重要东西看。”

“我想问你头疼到底是怎么回事？”

“修炼出岔，心神不静所致，你非得听我说个让你满意的原因？”

“火气别这么大，我是关心你。算了，我的问题估计你也不想回答，忙你的吧，好好醒来就行。额头的伤被我治好了，这几天你都没个人样，走出去都没听见别人笑话你？”

看着程玉炼走出门，钟青阳撕开卷宗的封泥，先翻到直接量刑定罪的最后一页，当即愣住，飞快追出门叫住程玉炼：“师兄等一下。”

程玉炼回头：“还有事？”

“破魂兽一事，你比我知道的多对不对？当时师尊说那只畜生吃了多少活人？”

程玉炼见他脸色又变得跟昨天一样苍白，不放心地往回走：“我对那只兽的印象并不深，师尊被它咬伤时你我都是抱剑童子，当时师尊令我闭关修炼，照顾他伤势的一直是你，你应该比我知道的多。”

“闭关多久？”

“三四年吧，不记得了。”

“有没有听师尊提到破魂兽伤了多少人？”

程玉炼忙问：“问这些做什么？”

“说啊，到底伤了多少人？”

“我忘了，也许是三四千。”

“别三四三四的，你仔细想想，这关乎伏辰七宿的性命。”

程玉炼五味杂陈地望着钟青阳，不知该说什么，“我不记得了。你手里拿的是雷部卷宗，你不信它，难道还想从我这听到一个千年之前我早就模糊不明的满意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