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叫我名字(2 / 2)
钟青阳在洞口仰着头一动不动,看起来很为难很沉重。
“事情怎么看都没有纰漏,你重查万灵坑这件事本就很荒谬,我也奇怪自己到底抱了什么希望,等什么不同结局。算了,别再查下去,雷部早就查过,你也别给我希望。钟青阳,还是多谢你了。”
钟青阳转过头,阳光正照了他半边脸,光影交界出一条清晰的线,但两边都是灿然的笑意:“说什么呢,我在想用什么办法从南影道君手里借马车,他比较反对我插手此事,估计不肯借,我去试试。往后别直呼我名,显得你要跟我干架一样。”
“青冥。”
钟青阳浑身陡然起一层寒毛,好歹也加个“真君”以示尊敬,横冲直撞“青冥”二字,天界都没人这样叫,显得过分亲密,但又不好再而三要他改口,只得点头默认。
“我还有事在身,就先告辞。”
又是这句话,天界的大忙人。
钟青阳很快就消失在天际,怜州渡想到几日前天界招降封官又被耍一事,现在的心境,失落竟大过愤怒。
若能跟他比肩共事,想必再忙也是愿意的吧
他在世间重新找到一个在乎的人,而他在意的人也在意他的过往,肯费心尽力为他跑腿,不知道往后还有没有哪件事能比得上此事,带给他更多的暖意。
野花开得漫山遍野,梨林如云雪烟涛,今日仿佛是他百年来最轻松惬意的一天。
*
钟青阳差点被月白风清府里刨出来的木屑淹灭。
拨开木屑挤出一条道,蹚水似的走到南影跟前,行礼道:“师伯,在忙?”
南影一旦沉浸在木工活里就不知天地为何物,头也不抬嗯一声,“近来突发奇想,想造一辆外形更华丽的云车,只是形制太复杂,刚刨了几根楠木试手,还没捶几下就裂了,我得好好研究。”
“什么木头经得住你的锤子?”钟青阳殷勤地清理完院里木屑,堆在一起点张火符,一瞬间都给烧尽,“师伯,我来有事相求。”
“没事你也不来。”
“我想让你把这辆云车借我用十年。”
云车就停在院子里,是南影外出的座驾,两匹枣红骏马拉着,金色车轮银色的车厢,动起来通体熠熠生辉。云车日行八万里,比御风快多了,听说车厢雕刻的凤凰纹饰是白蜺道君的品味,钟青阳提出借车前刻意提了提胆子。
“借十年?你要当家住呢?”
“三年也行,我频繁上天入地,御风真的累,师兄的神兽连他都驮不过来,你把云车借我用几年。”
南影一锤子敲在手里的楠木上,终于有空抬眼看他,斥道:“当年让你和玉炼一起去北海挑只灵兽驯养,你当时说什么?”
“我说我本领高御风方便,用不着。”
“你说不愿神兽受胯下之辱。”
“我后悔了师伯,当时年轻气盛没听劝。”
“现在去驯服一只不迟。”
“借三天也行。”
钟青阳跳上车驾位置,拉动缰绳先试下手感,坐垫软和宽敞,足够两个人坐,曾经师尊就坐在这个位置,可惜现在就剩下整日面色沉沉的南影。
“师伯,猜我为何要借云车?”
“我不想猜。”
“我要用云车去探探伏辰七宿的本位星,看它究竟是星宿还是一幅巨大的幻象。”
南影停下手里木工活,眉头紧蹙,“你真在帮他?”
“你不觉得他可怜?”
“可怜又如何,不能抵消他一点罪业。”
钟青阳笑道:“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伏辰孤零零的,实在可怜,即便惩罚也让他心服口服。”
“借你三天,别给我撞破了。”
钟青阳从车厢抱出一匹红绫,小心翼翼问:“师伯,你又去了蛩国?”
“哦,还是去年去的,忘记拿下来了,你帮我收起来吧。”
钟青阳走到南影跟前强行夺下他手里锤子,撸起衣袖,皮肤上还有雷击留下的青色伤痕。
虽有点心疼师伯,但作为晚辈又不便直言安慰。
心疼完又升起一腔怒意,不知哪个不怀好意的造谣白蜺道君的元神可能还在万掠山晃荡,谁都知道这是假的,唯独南影不敢赌它是假的,在一趟一趟去蛩国的路上磋磨着,再带一道一道的伤回来。
钟青阳不明白师父为何单独为南影设一道独属他的雷阵,愣是把南影劈成个死气沉沉、疲惫不堪的中年男人。
“你这伤可别去天心道君处讨药,他的白葵被偷正心烦哭泣,要不我来替你治?”
南影粗暴地把他往外推,“小辈的,动手动脚,一点分寸都没有。马在马厩,你让侍儿帮你牵,赶紧走,你把我刚才构思出的纹样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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