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再受辱(2 / 2)
妖怪四只眼的排列顺序是上两只下两只,钟青阳只有本本分分的两只眼,一时间不知该把视线落在哪里,无论看哪两只眼他都有点眩晕。
“你修的什么东西,怎么越发往怪物上去了?修行是你这样的?”钟青阳只能盯着对方两条细腿看。
“我本就是妖怪,顺应本性去修,怎么了?谁说一定要修的好看?”
这乌糟山洞里生存的怪物连带声音都脏兮兮的,钟青阳磨刀霍霍,拇指来回拨动剑柄,“这些死尸哪里来的?”
当地百姓都说苦于蒸馒头,没说有人莫名其妙失踪。
幽蓝火焰把妖怪脸堂照得发绿发紫,他的四肢虽细长,肚腹和屁股却格外凸显,像只蜘蛛。
蜘蛛男朝前走两步,阴阴笑两声,“他们都叫我食香,如你所见,我是只蜘蛛。”
“识香?他们?你们这一窝有多少人?”
一语未了,四周突然传来一堆狂妄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山洞壁上冒出一圈幽绿的眼睛,每人四只眼,把黑漆漆的血坑衬得跟片流萤遍地的夏日夜晚。
他们狰狞肆意地笑,从手里放出粘性极强的蛛丝。
钟青阳被笑的浑身发憷,没什么好说的,既然是妖怪那就都给收拾了。处置这些小妖孽必定手到擒来,剑刃森寒锋利,硬的碰上必碎,但软的么,钟青阳发现大事不妙。
蛛丝韧性、黏性都很足,如果不挑角度或利落下刀,很难把蛛丝斩断。在洞内摸瞎斩了半天才杀掉七八个四眼怪,剑身上缠的蛛丝却越来越厚,又得忙着用火符烧丝,点燃的火符又容易把沼气坑一样的血坑引爆。
片刻之后,大山的深洞里东爆一处,西爆一处,炸的血水乱溅,火光四射。
要不是照顾此地百姓的想法,钟青阳真想一剑轰开大山,这会被一帮蜘蛛缠的左支右绌,乱的不可开交。
没哪场仗打的像现在这样狼狈又肮脏过。
就眼前这些小喽啰,钟青阳显然有种“我能打败天界任意一位道君,却被身上虱子吸干血”的无力感。
缠上身的蛛丝不断变厚,实在窝火,钟青阳一口气朝自己身上点燃八张火符,前后上下把自己烧个透彻。
决绝的动作把洞里几十只蜘蛛怪吓的不轻,有几只扒拉扒拉手脚突然从地下逃了。
带着一身的烈火,钟青阳在一群长相差不多的蜘蛛怪里觑准食香男,闪身到他跟前掐住脖子迅速逃出还在燃爆的血坑。
洞外早就天光大亮。
看见昨夜的馒头无人消受,来黑河观看热闹和上香的香客都很奇怪,围在洞外叽叽喳喳。
“怎么还不见昨日的道长出来,会不会跟前面的除妖师一样也死了?”
“馒头没动,说明黑甬怪死了才对啊?”
“那道士几次说去刘员外家领黄金,他要活着为何不出来领,还是死了。”
隐在树上的怜州渡听他们胡言乱语,心里有那么一丝丝慌乱,洞里的异常他前几天就感知到了,应该不是什么厉害妖怪,就是数量多的让人恶心。整日高举“斩妖除魔”旗帜的钟灵官要是在洞里出意外,那天界早被妖精干翻一百次。
也许昨夜把钟青阳吊起来后不该立即就走。
先等等看。
百姓继续危言耸听:“进过洞的修士都说里面有尸臭,白骨成堆,只因我们当地没丢过人,对他们的话视而不见,我猜,事情不简单?”
“你猜什么?”
“我猜里面一定有吃人的妖魔,从外地捉活人来吃,然后藏身在我们这里,这样,丢了人的地方找不到妖,我们这里因为没丢人,也不声张。”
怜州渡的拇指在玉佩上来回摩挲,竖耳仔细听着,万一洞里真是个了不得的大妖?万一昨晚砸他脖颈那一拳重了点?万一钟青阳又大发善心对妖怪留情却被反向攻击?
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对他手下留情。
怜州渡从树上跳下,准备进洞。
忽听见神经兮兮的香客凑一起兴奋地喊:“他出来了,出来了……”
钟青阳把食香男粗鲁地拖出洞外。这一架打的,身上都是污泥血迹,全身脏臭的可怕,钟青阳老远就看见洞口的香客捂住口鼻。
看清两个“妖怪”走出来,香客们吓得一哄而散,躲在树后围观片刻又聚拢过来。
“道长,是你吗?”有人小心翼翼问。
钟青阳发现身上仅穿了件白色里衣,这会脏的不见原样,脸上可能更糟糕。
“是我,请问附近哪里有河水冲个身?”
“有,有,有,就在黑河观后面。”
钟青阳笑对众人道:“等我问清这‘识香’男,明日道观就能改回清河观了。”不笑还好,一笑就露出一口齐整的白齿,把脸上的血泥衬得更狰狞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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