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暴躁(2 / 2)
钟青阳走出门外,头顶是湛湛青空,转头望向东方,夜晚横亘妖星的位置浮着大朵山似的白云,厚薄不一,像连绵的群山,也像另一个仙境,轻声问程玉炼:“这几夜,几颗妖星可有异常?”
“你昏迷那晚出现过怪事,龙首星不见了。”
“不见了?确定不见了?”
“我与师伯亲眼看见它消失,不过第二晚又恢复如初,你说是不是——”
又恢复了!!!
钟青阳不等他说完就去木艺房找南影。
猛地撞开门,冲南影大喊:“你看见龙首星消失了对不对,你也懂这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不跟帝尊说,有人在搞伏辰,故意陷害他,置他于死地,这人究竟是谁?”
“别冒冒失失的,把我刨好的木屑都吹飞了。你知道有人要害他,去查啊,干喊两百年却什么作用都不起,还把自己弄的里外不是人,我看你还应该去黑域静静心。”
钟青阳完全失了分寸,声嘶力竭大喊,周身都流淌着暴躁不安的气息:“我怎么查,从哪里查,东海?万灵坑?起火顺序?你们总有借口堵我,你告诉我到底还能怎么查?我看你们谁都有嫌疑,谁都藏着秘密,能做的我都做了,我尽力了。”
南影捡起一只木头鸟就往钟青阳身上砸。
钟青阳没躲,木鸟重重砸在胸口。
南影气不过又丢把铁锤过去,钟青阳躲了。
“还没疯彻底嘛!这世上就你最清醒是吧?你跟无拘子学了什么?如果有那能耐就把七星都敲下来,敲下来我就去跟帝尊说伏辰与七星无关,然后呢?他就能洗清一个罪名是不是,杀人的罪怎么办,谋害帝尊的罪怎么算,你都替他顶了?我真想掀开你脑子看看里面装着什么?怎么就叫不醒你?”
“如果妖星真与伏辰性命相连,又怎会被我轻易毁掉?它们就是一片假象,有人只敢躲在暗处使卑鄙手段。”
“天界又不是没给你们机会,帝尊几次纵容伏辰——”
“纵容个屁,”钟青阳失去耐性,身子晃晃悠悠一把撑住门边,这些人怎么都一意孤行,没人肯听他的,“帝尊那是纵容吗,与剜心何异?嘴上说着不忍,一次又一次给伏辰希望,最后冷漠无情定伏辰生死的人还是他。还有,破魂兽当年到底害多少人命,一千?五千?到底哪个是真?你是不是陪他们一起骗我?究竟是我疯了胡思乱想还是伏辰身上有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是你疯了吧!”
“你——”钟青阳立即顺了顺烦躁郁闷的心口,“师伯就这么对待你那念念不忘的道侣留下的弟子?如果师父还活着绝不会看着弟子如此困惑而不施以援手。”
“别拿你师父威胁我。”
“天界再无视七星这件事,就别怪我站到伏辰七宿那边。”
“说得好像你没站他那边一样,”南影语重心长道:“青阳,别油盐不进,伏辰的事充其量是你除妖斩魔生涯里的一件小事,他与那些死在你手下作恶的妖魔有何不同?不要再紧抓不放了。”
百年前就如此执拗,黑域一趟回来还变本加厉了,南影不敢看他,看了就心累。
钟青阳浑浑噩噩走出月白风清府,拒绝任何人跟着。
盈枝会后脾性就日益狂躁易怒,这种变化钟青阳不是不知道,但克制不住,就像埋在心底疯长的思念一样,拓开心房,一根根情丝爬的满身都是,躁动、敏感、沮丧的情绪若不是走火入魔,他都弄不清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究竟是自己太执着太护怜州渡的短,还是他确实错了——怜州渡真的该死。
宇风看见钟青阳时倒吸一口气,上来就摸这走投无路的挂名弟子的额头,“烫,好烫,这是病了啊。”
把钟青阳按在躺椅上要给他治病。
钟青阳行尸走肉一样随宇风摆弄,躺稳一扭头,发现被怜州渡打断双足的云摩焰就躺隔壁椅子上,虎视眈眈瞪着他。
起身要走。
云摩焰喊道:“师兄,几日不见,怎么憔悴成这副模样?”
钟青阳摸了下棱角分明的脸骨,问:“很惨,是吧?”
云摩焰伸手拍拍身边躺椅:“过来一起养伤,我足伤,你心伤。”
“脚还疼吗?”
云摩焰酸溜溜的:“不疼了,感激伏辰手下留情。”
“下回别招惹他。”
宇风忙忙活活一阵子,单手托着盘子进来,慈师样劝钟青阳快喝:“我熬的。”
钟青阳蹙鼻嗅一下,怀疑地瞧她手里羽毛扇,又烧焦了,“真是‘熬’的?不到一刻就能熬好?是不是一扇子把药扇沸腾就端来?”
“喝你的。”宇风转头对行动不便的云摩焰说:“你先出去,我有话问你师兄。”
云摩焰震惊地望着自己断足,咬咬牙从躺椅上站起来,骷髅架似的慢吞吞挪出去,“偏心。”
钟青阳一口喝掉苦到出奇的药,擦擦嘴问:“说吧,为什么怂恿伏辰杀帝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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