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别废话(2 / 2)
钟青阳也竖耳倾听凡尘的声音。
风声过耳,花香鸟啼,他听见一片与往常一样平静祥和的声音。
耕夫扶犁的吆喝、走夫贩卒的抱怨,蹲在墙角家长里短的碎言碎语、学子的朗朗读书,全是烟火气十足的声音,也是褚九陵凡尘二十年听见的声音。
钟青阳陡然想起一事。
褚九陵今年二十三岁了!
睁开凝神的眼,平静看向悬在半空不动弹的天心。
天界定下的“摘果”期限就在今年,今时,今刻。意味着帝尊的“大限”日期已精确到用年来计算。
还在拼命抽镇天大箭的小伙子多单纯,被人玩弄三百多年,还一腔赤子之心。
“渡儿,你过来!”
怜州渡抽碎最后一根镇天,转头望见钟青阳已恢复大半,眉眼一笑,忙跑过来,半蹲在钟青阳跟前。
“给我看看你的伤。”
“这么多人,不好吧?”
“别废话。”钟青阳伸手准备摸向他的胸骨,哪知小龙热情积极,急着展露两天前所受的委屈,一把拽开衣襟,露出几根嶙峋支棱的漂亮锁骨和光洁皮肤。
还小心翼翼解释:“你可别被我掏骨破阵的招式恶心到,是宇风教的,你找她算账去。伤势早给我治好了,这两天我在西海狂饮一斗龙息,又急着救你,总之你现在看见的我是一个完整的人。你恢复的怎么样?”
“我也没事了。”五指轻触怜州渡断骨处,果然长得完好,替他拉紧衣服,拍拍他的脸说:“‘覆地’已破,凡尘为何一点大难将临的预兆都没有?”
怜州渡把钟青阳从水上拉起来,当着几千神仙的面在他额头留下“吧唧”一个吻,神秘地笑道:“秘密,等打赢天心我再告诉你。”
“你确定凡尘无碍?”
“我只敢保证他们暂时无碍。”
“我叫你过来,是想让你知道今日必须破釜沉舟的干,把帝尊逼出来,否则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西极。”
两人走在被怜州渡强行平息下的天河上,每一步都踩出清澈温和的涟漪,水纹轻轻荡漾,交融在一起,碰撞出一圈更大更漂亮的纹案。
他们朝快要倒塌的寒玉宫方向走来,一人持剑,一人横刀,把共同的敌人锁进视野。
怜州渡看起来很闲散,今日的“变天”对三界而言都是灾难,他却极其平静,闲闲地问身边人:“你说天心为何这么忠于帝尊?”
钟青阳淡淡回答:“因为他是帝尊真身结出的果。”
“他真的是果子?”
“具体说,是粒桑葚。”
“我不喜欢吃。”
钟青阳失笑一下:“你爱吃什么?这么多年我还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你喜欢吃的我都喜欢。”
此刻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静的他们不像走向危险,而是在天河上散步,钟青阳开了个玩笑,“想吃龙肉。”
映在河面上的两道影子修长挺拔,脚步从容镇定,怜州渡立即接口:“我人都给你。”
离寒玉宫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二人继续闲谈,怜州渡又问:“帝尊在绝地反击?”
“也是孤注一掷,最后一搏,他大限将至,要么他死,要么我们死。”
小龙的问题很跳跃,再问:“树能结桑葚,养出一个忠诚的仆人,那我呢,我又不会结果子,我养什么?”
钟青阳很不正经地回答:“是啊,你又不能生孩子,这可怎么办?”
“你说帝尊此刻藏身在哪里?”
“大概在东方。南影曾说师尊每百年就在东方见过帝尊的真身一次,这些年你是否见过?”
怜州渡侧头盯着钟青阳,有点为难,又有点傲气:“南影说那棵树百年只出现半天,像幻境映在东方的青空,你觉得我多大?我才三百岁多点,哪能正好就给我看见,我要见过早忍不住跟你分享。所以说帝尊的真身就一定在东海之东?”
“唔,有可能,不一定。”东海之东是百禽山,百禽山之东还是群山,若真有这棵通天的大树,为何从不被人发现。
怜州渡的左手没拿剑,想了一下,把钟青阳拎刀的手抓在掌心,又问:“打败天心后怎么办?”
“引出帝尊,撤销你的所有罪名,从此你与他再无任何关系,后面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你呢?”
“我?”钟青阳把刀换在另一只手方便怜州渡握着,影子被橙色的落日拉得很长,牵手的影子像两个缠绕在一起的细藤,“我辞去斗部职务,跟你隐居去。”
怜州渡眯起眼笑一下,可这样的结局好像并不完美,“但斗部是白蜺给你的。”
“我自愿放弃和被善童逼着放弃不同,师尊他会谅解我,何况这世上还有哪件事能比跟你隐居更吸引我。”
“青冥,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有求必应,哪座道观有你神像,香火一定很足。我现在就很想抱你。”
“人多的地方尽量克制些。”
作者有话要说:
就现在,青冥真君还不反![墨镜][墨镜][墨镜][墨镜][墨镜][墨镜][墨镜][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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