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震撼(2 / 2)
天心木讷地抓起白葵。
钟青阳开始一本正经的说风凉话:“杂草一样长满北山,随便拔!据说百禽山养过很多驴,爬满山坡的驴,伏辰星君就用白葵喂养它们,老君,你说那驴会不会中毒而死?我想不会吧,驴是天地生人用神力捏出来的,不算凡尘之物,它们吃了白葵也死不了。”
天心迷茫地凝视银光四溢的花海,听不见一句话。
“你不是说白葵只有至纯至善之人才能种出来吗,世上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人?种活一棵就算得上大仁大善,还是一百棵两百棵?界线在哪里?北山这片养驴用的花如何解释?怜州渡究竟算什么人?是妖还是仙?你们为何处心积虑要治他死罪?他是天地所生如果害他你也于心不忍是不是,你也怜悯他,不舍得!但相比他的性命,天界陨落最高的神造成的动荡可能会给万物生灵带去浩劫,所以你无条件站在天界那边。但你要记得,怜州渡与你效忠的神明、此刻世间最高的神同出一脉,你没资格取他性命!老君,为何不接受万物更迭的自然规律呢?”
天心猛地转头看向钟青阳,眼里的迷茫和震撼逐渐凝成精光,花海的微光照亮一侧苍老面容,钟青阳一时分不清天心脸上的表情是善还是凶。
“青阳,凡尘走一趟收获颇丰呐!”
“没别的意思,只想和天界几位道君坐下来好好捋捋这件事的不公。”
“你意欲何为?”
“我要天界昭告怜州渡的清白,弥补他三百年所受的折磨,封他为神。”
天心仰头大笑一阵,笑声说不出的苦涩,在空荡的山坳里又有点豁达,温和地问钟青阳:“如果牺牲伏辰一人就能拯救整个苍生,你会不会让他走上这条光明至伟的道路?”
“不会!”钟青阳毫不犹豫回答,“我是沧海一粟,苍生中的一介生灵,苍生所受的苦痛我也会受,怜州渡也一样会受,但他绝没有牺牲自身拯救万物生灵的义务。要生一起生,毁灭就一起毁灭,有何不能?”
天心定定地听他嚣张言论,又问:“一百多年前的新阳郡,如果当时的大火蔓延全城,无一生还,唯有伏辰星君死,数万百姓才能活,你如何选择?”
只有拿出与钟青阳有切身关系的新阳郡,这样他才能代入情境说出真实的决策。
果然,钟青阳沉下双眸愣住了。
事情不到自己头上,谁都能装作很公允。
“我不会让怜州渡救他们。”
几个字掷地有声,钟青阳扬起下巴,傲慢不羁,冷笑一声:“怜州渡不欠他们的,他也有活着的资格。”
“你——”天心哑然,一时语凝,“即便是现在的新阳郡,你也舍得放手?你的凡尘父亲褚春杰,你的七位伯叔,堂妹褚蝉,包括你当年施粥散药的城中百姓,一场大火,干干净净,你忍心?”
钟青阳怀抱双臂站的笔直,指头掐进肉里,还是回答的干脆果断:“忍心!我再跟老君说一次,怜州渡活在这世上,他不欠任何人,没有人能随意取他性命,没人有资格要求他拯救苍生。”
白葵的花朵被天心勒在掌心挤出汁液,“可,可那么多条人命,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毁于灾难。”天心想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念念叨叨:“你站得太高,晃我眼。坐过来,坐我身边来。”
钟青阳走过去,曲起一腿半跪在天心身边。
天心重重按在钟青阳肩头,声音低沉沙哑:“这么多年,凡尘的大火、海啸地震,干旱洪涝,种种天灾你以为都是七星引起的?”
钟青阳全身不易察觉的一滞,“老君要说什么?”
“如果我刚才问的话都将成真,你果真义无反顾维护伏辰星君?哪怕用生灵的性命去交换?”
钟青阳把老君搭在肩头的手反抓回去,几乎逼到脸上,“到底什么意思?”
“你对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一点都不敬。”
钟青阳缓缓松开手,气势十足盯住天心。
“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帝尊的真身是株扶桑,长在东海之东,你若问我到过东海之东没有,我只能说我从来没亲自碰到过帝尊的真身。扶桑几乎与天地同寿,枝繁叶茂,根系庞大而发达,那棵桑头顶苍穹,根系遍布九州,你我现在的脚下就可能踩着桑树的根须。它是棵灵树,稳固平衡着九州寰宇的生灵,这是它天生的使命,如果我告诉你,百年前开始至今的大火都是因为这棵树的凋零衰败所致,你作何感想。我没有诓你,他对整个宇宙的作用比你想象的还要大。这么多年你看见的帝尊,仅仅是他愿意展露给你看的一部分,连我都没有真正见过他的真身。”
“你说这些,与怜州渡究竟有什么关系?”
天心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慈祥地笑一下,“你是聪明人,难道要我直接点破。”
钟青阳缓缓站起来,冰冷地面对花海,像在看湖边一片洒了月光的水面,粼粼水光映着他惨白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牺牲个人利益拯救集体是光荣的价值观!但青冥真君悟了,他不干!
(是他不干,不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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