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最终危机(1 / 2)
a坐在韦恩塔的塔顶。
74那边难得有空给他挂个通讯,看起来倒是终于做完了手上的工作。
“你尽管去试。我现在在冥河,你掉下来我就给你送回去。”
a没吐槽,只是沉默着。
他在精神接驳服外又套了一件制服,哥谭并不柔和的满是硝烟味夜风缠绕在短披风上,柔软的白色布料沾满了陈旧的血迹,像是污损的翅膀。
十二点的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件用高强度材料制成还画满防御符文的制服,这是对于他们选择踏入世界之外的危机四伏最初的保护。它的设计者出于对于实战方便程度的考量几度修改它的款式,但她最终还是坚持保留这个可拆卸的披风,因为这会让她感觉“我们像英雄一样”。a懒得专门自己去画一套设计稿,大多数时候也会因为画在披风上的几个额外的防护咒语把它也保留。
其实比起一个英雄这身纯白的装扮更像是骑士的衣装,不过他其实也无所谓什么英雄或是骑士,只是十二点愿意为所有人提供一套强大防御道具,所以他就穿着了。
他自己倒从来来不及去拯救什么。
“我还是得说不管是谁想到的把你和安德分开,那个人都是个天才。”
也许是坐在冥河边等待着要等的人上浮太过无聊,74也开始没话找话,“就像把十二点的通讯中心放在冥河一样天才。”
a仍然没有回答。
74叹了口气,“安德怎么样了?”
“他接受了。”a的声音闷闷的,“尽管很不情愿。但他仍然坚持我们应该做些什么,但是在这一步前功尽弃有点太蠢了,所以我没放他出来。”
尽管他其实知道安德不会那么冲动。
但是看着反生命方程在整个世界蔓延,就算是a也会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他知道这个几乎毁灭地球的危机最后会被英雄们化解,甚至这些死亡和苦难最终都会被治疗妥当。但是人类的同理心会让他们天生厌恶同类的哀嚎和眼泪,生命会厌恶死亡,厌恶一切与美好背道而驰的可能。安德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从蝙蝠侠失踪的时候他就彻底陷入了自己的情绪,就算知道这不应该,却仍然完全没能冷静下来。
也许被切分为两片的不只是时间,还有某些更为重要的东西。安德仍然明白怎样去爱,承受悲伤的能力则落在了a的身上。
“如果事情走向无可挽回的地步我会出手,十二点的人也会尽可能赶到。你不要动手。只要你还没被排斥出那个世界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74又叹了口气,看着a盯着满目疮痍的城市。
“算了。”
他们两个沉默了下来。
74其实并不是很清楚他们那里正在发生什么故事。
就算这一次发生在他们世界的故事本该叫做最终危机,74听说过这部漫画。但是a所在的世界是黑暗多元,是一个整个世界可能在某一个猝不及防的早晨滑落深渊的世界。
虽然他们知道最终将他们的世界推落深渊的会是梦魇骑士团,但是在那个残缺而畸形的世界里达克赛德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敢确定。那个世界本身在拙劣模仿着来自主世界的剧情,但实际上在众多变数的影响下谁也不敢假设那里到底会发生什么。
只要a还在那里他们就还有希望,74只是这么坚信着。
他们所做的的一件能够看得到前路的事,这点已经经过了验证。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a坐在血色的天空下,耳中灌满冥河流淌的寂静声响,几乎听不到布鲁德海文惊天动地的战斗声。
孩子们奔赴他们的战场,蝙蝠侠走向了他所选择的无穷无尽的和罪恶的斗争中。只有a仍然坐在这里等待着一个结局,这场荒诞戏的结束,然后以此来决定他将会走向何处。
手边的空间钮刚被修好,一具伤痕累累的机甲正沉睡其中。
但他其实也知道,就算他真的能加入战斗,就算沉寂已久的格赫罗亚再度君临战场,在能够波及整个宇宙的巨大危机前,他也做不了什么;可他也知道,那些所谓的超级英雄里有很多能够做到的甚至还不如区区一个格赫罗亚,但他们还是去了。
也许是冥河的水声太过寂寥,也许是74真的看到了什么,他再度开口,“别想了。其实你也做不了什么。”
a摸了一把制服领口上还没洗净的陈旧血迹,没吭声。
“白山茶彻底损坏了,格赫罗亚上次被送去维修时损坏程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甚至和你一直配合的主驾驶员已经死去。”74声音很淡,“没有精神力就没办法同时掌控那么多威力巨大的武器,你的精神力从开始就没有r那么强大,甚至还受过伤。”
“r仍然存在着不是吗。”a没有否认自己想要去做什么的事实,他只是说,“我能操控,我试过了。”
他怎么会容忍自己手里没有武器?
安德怎么会容忍自己没有武器?
达到极限的a能够一口气全部开启所有武器加入战场,但是这么做没有意义。
在命运的最终时刻带来前一切都没有意义。
安德已经在他的意识深处沉沉睡去。
承载已经开启的「权限」对一个灵魂来说太过吃力,过多的愤怒和恐惧也太消磨人的精力,所以他才会看上去那么虚弱,他才会被a完全压制。
在韦恩庄园里那个小仓库里整理杂物仿佛还是昨天的事,然后随着蝙蝠侠某日走向瞭望塔、开始调查一位新神死去的事件,现实的一切就都走向崩坏。反生命方程扩散全球,正义联盟的数位英雄或伤或死,蝙蝠侠失踪,哥谭也乱作一团;w回到了哥谭,然而这次就连他也没有办法再干涉阿卡姆的暴乱。
世界规则希望死亡发生,能够撕下漫画书页的观测者就也不再能够做什么了。
r在这么多事情发生之后第一次出现在安德身边,对着还对布鲁斯忽然的失踪愣神的他说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就保持了沉寂。
安德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是a知道,现在绝对不会是使用那个权限的时机。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刻这个世界会前所未有放松,就像人们在一个故事写下完结的时刻往往就不会继续思考故事里的人们此刻又在做什么,祂会移开祂的视线。
更为灵活的那一点意识早就死去,剩下僵硬不懂变通的世界本身不会知道有人会在这一刻开始干涉祂写下的命运,a做的这一切会成功的。
沉沉披风上的血腥气似乎从未散去,a在这一刻短暂的想起了一个曾经在他离去时试图抓住他披风的孩子。
那个世界走到了末路,就算他们再三推算,十二点也没有更多的力量来将它拉出即将到来的死亡。要么r&w留在这里给他们陪葬,要么他们离开这里,然后转头去试着拯救更多的还能被救出来的生命。
一个电车难题,或者说连电车难题都不是,只是很单纯的,一个必将造成莫大的悲剧和遗憾的选择。想要挽留a的那个孩子也没什么特殊,他只是比别人都聪明那么一点,他只是比别人都更加不幸了一点。
他猜测到了a是他们的世界能够抓住的最后一丝生机,最后发现这只是将他诱入更深重绝望的致命亮光。直到他死去他们本该能够得救的这个事实都将根植在他的脑海,然后曾经的如释重负和满怀欣喜雀跃都在极致的失望和痛苦中转化为了浓烈到刺破人心的恨意。
他的善良最终没让他杀死一个也许在真正的历史里对他满怀愧疚毫无防备的战士,但是他的怨愤不甘让他在他们转身离去时用满是泥土和鲜血的手抓住了那条洁白无瑕的白披风,留下了第一道永远洗不掉的宛若伤痕的污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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