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1 / 2)
升学材料准备起来比秋山夕想得要麻烦的多。
选下漫画专业的时候真的太草率了,秋山夕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把这件事情看得多么简单。
她自然有天赋上的优势,在仅上过家教课的情况下,成长到现在这样人谁来了都要说一句天才,但这种野蛮生长的路子在申请大学的时候就很尴尬了。
要么经过系统性的练习,要么天赋卓绝到能弥补这之间的差异。
结成咲对自己的‘职场青梅’十分上心,她好歹任职在业内最权威的几家杂志社之一,再加上漫画专业目前还不是普遍开设的专业,秋山夕选的刚好是全国第一家开设漫画专业的大学,作为最强相关的就业渠道,各家杂志社都和专业内部的老师保持着良好的联系。
托她的福,秋山夕能拿到一些相对准确的内部消息。
不幸的是,跟她情况一样,已经签约的同届高中生预备报考同专业的就有好几个。
结成咲还专门给她分析了一波,作品质量是一个客观中带着主观的抽象概念,能广受好评的漫画未必是完全符合专业理论的,面试官的看法谁也摸不清,哪怕秋山夕实战成绩斐然也并不是底牌,当务之急是在数量上多弥补些。
参加的比赛太少,发表的作品太少,能写进简历里的作品短短半页,秋山夕从未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这么大过,每天一睁眼就倒欠几十张画。
为了尽量能多些时间,秋山夕甚至破天荒地开始认真听课,因为她现在的成绩哪怕是自荐入学都低了些,高二学期剩下的考试成绩绝对不能是低空飞过。
不仅要看顾学习成绩,保证长篇连载,她还要画短篇漫画拿去参加比赛。
所有人都十分担心她的身体,又不忍心打断她,北信介的查岗频率从一个小时一次到半个小时一次,宫治和角名在教室的时候都会多注意她一些。
生怕她压力太大垮掉。
秋山夕终于在十七岁的末尾迎来迟到的‘生长痛’,十几年漫无目的生活仿佛都是为了此刻,比起大家十分害怕的局面,她的精神意料之外的坚韧。
“千代。”
北信介推开画室门的时候又看到秋山夕歪着身子窝在懒人沙发上,手中的画板已经脱手,看样子是睡熟了。
他快步上前先是手背贴了下秋山夕的额头,又一路试了一下她脸颊和耳后的温度,确认她没有发烧,又开始整理乱七八糟的地板。
两步外的地板上还放着平板电脑,屏幕里上次他看到还是黄色头发的女生已经染回了黑色,正趴在桌子前挑灯夜战。
最近千代总是拿这个当背景音,北信介将视频暂停,先将平板收了起来再继续收拾地面。
秋山夕的废稿越来越多,画室里堆着的画与日俱增,北信介不是很能分辨什么是她想留下来的,所以两人约定,如果是秋山夕撕下一角的画纸就是废稿,北信介将所有废稿装进垃圾袋,将剩下的画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
将画室收拾完一遍,秋山夕还在睡觉,北信介蹲在沙发边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千代现在做的事是她喜欢,且世俗意义上对未来更有帮助的事情,只是利害关系理得再清楚,却少不了一丝一毫的心疼。
他伸出食指点在了少女微蹙的眉心,轻柔地为她展平。
秋山夕是在北信介的怀里醒来的,眼睛还没睁开先把脸埋进他胸膛蹭了蹭。
她也习惯了,嘟嘟囔囔地说:“信介哥,几点了。”
“八点半了。”北信介拍了拍她:“洗漱一下直接睡觉吧。”
要不是秋山夕还没洗漱,北信介已经将她送到床上了。
秋山夕哼唧了两声,睡得迷迷糊糊地不想动,干脆耍赖:“等一会。”
这一等十分钟又过去了,北信介听着她的呼吸声又逐渐平稳,晃了晃她:“千代。”
“嗯?”秋山夕鼻腔挤出一声:“再等一会。”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北信介马上转换策略,直接将秋山夕抱起走到了她卧室的卫生间,他单手环住秋山夕的腿弯像抱小孩一样举着她,另一只手有条不紊地给她杯子接上水挤好牙膏。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北信介拿起门后挂着的垫子放在洗手池上,将秋山夕放下把牙刷递给她:“张嘴。”
秋山夕的意识差不多是清醒的,她就是懒得动,牙刷都被塞进嘴里了,她才握住柄端慢慢悠悠地刷牙。
北信介捏了捏她的鼻子:“得寸进尺。”
秋山夕反以为荣地哼了哼。
“最近有点太刻苦了。”北信介在边上陪着她:“还是要放松一下。”
秋山夕还在刷牙,模模糊糊地吐出几个音节,北信介听着大概是还好吧的意思。
“这周末春高预选赛,千代去看吗?”
“去。”秋山夕睁开了眼睛,正想说着什么,一张嘴全是泡沫,她从洗手池上跳下来漱了口:“当然去。”
“嚯。”宫侑看见秋山夕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我以为你不能来了呢。”
“怎么会。”秋山夕诧异:“我当然会来看信介哥的比赛。”
宫侑面无表情:“我们的友谊真是淡泊如水。”
“水不是挺好的吗。”
宫侑转头下定结论:“我就说她最近脑子不太好使吧。”
秋山夕懒得反驳,但却不是无语,全然是一种大脑被掏空无法应对任何事情的呆滞感,宫侑看她这样都提不起劲和她拌嘴。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倒是已经适应了,从升学意愿调查表发出来的第二天开始秋山夕就变得不对劲了,在他们看到她上课一边听讲一边做笔记的时候就已经接受她被魂穿的设定了。
“我说你啊,真的很夸张。”宫侑皱着眉不解道:“你画画不是挺厉害的吗,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秋山夕好羡慕宫侑能说出这种话,这才是真金子,相信自己到哪里都会发光的,她现在全是沧桑:“肌肉笨蛋是不会懂的。”
“我确实不懂你们画画。”宫侑插着腰:“但我也长眼睛了好吗。”
宫侑是一个完全不会把体贴表现在嘴上的人,他说话不是恶毒,只是直白,所以有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格外有说服力。
秋山夕呆滞了一会,笑了一下:“你操心下你比赛吧,今天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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