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1 / 2)
在那些纸人现身时,原本喧闹的环境骤然安静下来,就像是被突然静音了一般,一朵巨大的阴云不知何时飘了过来,遮住了太阳灿烂的光线,顿时让四周的亮度下降了几分。
飘忽的纸人只有人类的外形,没有五官也没有颜色,它们用扁平的手捆缚着一根根长棍,高高举起,棍子落下的阴影则对准了夏宵所在的位置。
一股说不上是阴冷还是诡谲的触感忽然爬上了脊背,夏宵猛地一激灵,身子僵在了当场,就连指尖都在这个瞬间变得冰凉。
他几乎是本能般地将玉牌从空间中取了出来,正要砸下时,手却被身旁的叶镜辞给摁住了。
“哎呀,老爷这是做什么,且听我说。”叶镜辞握住了夏宵的手,将温暖的热度传递给了他,同时笑眯眯地看向了面前阴沉着脸的中年人。
“殷老爷,婚嫁到底还是讲究你情我愿,我瞧你也是疼爱女儿之人,否则也不会让女儿自行挑选夫婿。”
“这样,老爷不妨再去问问令媛,若小姐看不上我这朋友,责任就是我们的,小姐另抛绣球再择良婿,若看得上,我便替你劝劝,定让令媛得偿所愿。”
叶镜辞这番话成功安抚住了愤怒的中年人,他阴沉着脸看了二人一眼后,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两位先随我进府。”
他说完这话后便转身,朱红色的大门再次打开,他先行一步进入了府中,随后那些持着棍棒的纸人飘忽着围拢上来,像是监视着夏宵和叶镜辞一般,半是逼迫地簇拥着他们同样进了府邸。
夏宵被叶镜辞这一出弄得有些懵,他看着身边那些距离他们不过一尺的白色纸人,那阴冷到沁入骨髓的寒意仿佛直往他的毛孔中钻,即使是宽大厚实的衣服都遮挡不住,这让他忍不住握紧了叶镜辞的手,下意识就往叶镜辞的方向贴去。
两人一直走到了前厅,纸人才散去,那中年人明显还在生气,只是瞥了夏宵他们一眼,让他们在这里坐下等着,也不叫下人前来伺候,便转身去寻自己的女儿去了。
不过现在没了人,夏宵反而自在了不少,他左右打量了一番周遭的环境,这所谓的殷家倒也不算是特别的大富大贵,充其量就是镇子上的富豪,但仅仅如此,也绝不是他们俩这外乡人惹得起的。
见周围确实已经没了人,夏宵咽了咽口水,凑到叶镜辞身边和他咬耳朵:“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觉得这殷家与副本内的剧情有关。”叶镜辞同样压低声音回道,“你要不要考虑牺牲一下,就先把这空头女婿的名号给应下来,这样比较方便在殷家找线索。”
“你想看我和别的女人结婚?”夏宵顿时瞪眼。
“?”叶镜辞迅速炸毛,“我看谁敢和我抢宵宵!”
他炸完后,后知后觉的迅速抬头看了一眼四周,见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才松口气,哼哼唧唧地拉住了夏宵的袖子道:“都说了只是暂时应下,找完线索咱们就跑,我才不会让你和别人结婚呢,要结那也得是和我结。”
夏宵被叶镜辞这气鼓鼓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道:“我看你也确实不像是会乐意的样子,但你放心将我留在这……一看就是鬼屋的宅邸里?”
“忽悠一下嘛,婚都没结呢,怎么能让你住下,咱们男女授受不亲啊,他总不能把你绑在府里吧,真要那么做就放狗咬他。”叶镜辞理直气壮地说道,“不过这一切都得是那小姐愿意要你这个便宜新郎才行。”
“我还是宁愿她别要我,就算麻烦点,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找线索。”夏宵碎碎念道。
只可惜夏宵想得美,但事与愿违,那中年人离开后不久便回来了,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笑意:“小女很满意你,你便在这府上住下吧,等过些时日就直接成婚。”
“……”夏宵唇角顿时一抽。
“喜事啊!但正所谓好事多磨,婚前见面毕竟不合规矩,要是使得好事情变化,那就不美了。”叶镜辞立刻开启了忽悠模式,“况且两人尚不相识,立刻同住,女儿家羞涩,反倒不好培养感情了。”
“我们住在不远处的客栈里,这两日便可多登门拜访,也好全了婚前的礼数。”
“这镇上都是您熟识的父老乡亲,我们若有动静,定然瞒不过您的耳目,所以您也不必为此担忧。”
叶镜辞说得真诚无比,中年人捻着自己的胡须一琢磨,觉得事情也确实是这个理,便点头答应下来:“也好,明日起我这贤婿就来拜访吧。”
“这是自然。”叶镜辞赶紧应道。
将事情敲定下来后,中年人对夏宵的态度便又缓和了几分,趁此机会,叶镜辞继续与对方拉拉家常,套了点儿殷家的情报出来。
殷家的家族成员构成并不复杂,此时坐在他们面前的这位中年男子就是殷家主事的殷老爷,名叫殷文博,殷文博有一名妻子,上还有一名老母亲,之后便只剩下那名正在招亲的女儿了。
殷文博的父亲早亡,但殷家也就是在他父亲的手中经营起来的,不过殷文博倒是继承了父亲的才智,轮到他掌管家族时,又将家里的产业扩大了几分。
只是虽然殷文博在事业上很有成绩,但他和相爱的妻子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后代,殷文博的父亲在世时还为此事愁了许久,甚至曾想过要让殷文博娶妾,只是被殷文博给拒绝了。
殷文博很爱他的妻子,自然也很想要一个孩子,每周他都会陪妻子上山去庙里拜拜菩萨,请求上天能赐给他们一个孩子。
或许是他们的虔诚真的感动了上苍,在一次从庙里下来的路上,殷文博的妻子偶感不适,请了大夫来检查后,便发现她居然已经怀有了身孕。
十月怀胎过去,殷文博的妻子顺利地诞下了一名女婴,也就是即将要与夏宵结亲的那名少女,名叫殷妍。
殷文博非常宠爱这个女儿,只要是女儿想要的他都会想方设法为女儿弄来,因为女子不好进课堂,他甚至还请了老师专门来家里教导女儿。
也因为殷文博给予的良好教育,殷妍的眼界十分开阔,并不像一般的女子那样,她一直期望着将来能够如男子一般执掌家业。
只是即使如此,殷妍到了年纪也必须得成婚,这一点殷文博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女儿任性,在他看来,女子终究是要有丈夫做依靠的。
但一来殷妍对外嫁十分抗拒,二来殷文博也确实舍不得这个女儿,所以在和女儿商量过后,他们父女二人便各退了一步,策划了这场招亲大会,准备招个上门女婿。
现在既然殷妍看上了夏宵,那殷文博说什么也不会轻易让夏宵离开,毕竟一定要说的话,是夏宵接到了那个绣球,他才是理亏的那一方。
“诶,殷老爷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回去与他好好说说。”叶镜辞将茶杯放下,笑眯眯地对坐在对面的殷文博说道。
瞥了坐在叶镜辞身边的夏宵一眼,殷文博哼了一声:“最好如此。”
一番畅谈下来,老实说在殷文博心里,他反而更满意能说会道的叶镜辞一点,对于坐在叶镜辞身后当透明人半句话都不放的夏宵很不满,只可惜他女儿看上的是夏宵而不是叶镜辞。
在聊得差不多后,叶镜辞便拉着夏宵起身告辞,迅速从这鬼气森森的府邸里溜了出去。
一直到离开殷家回到大街上,夏宵绷着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下来,随后伸手不满地勾住了叶镜辞的脖子:“你知道吗,刚才你和那殷老爷的谈话,总让我有一种你是牵线媒婆在卖我的错觉。”
“诶呀,人家哪有那么做。”被勾住的叶镜辞顺势将脑袋倒在了夏宵的肩头,抬眼无辜地眨了眨,“我就是把自己卖了,也舍不得卖你呀~”
“哼哼。”夏宵对于叶镜辞这不正经的回答不置可否,“我可记得以前某人一遇到危险就往我身后躲,这次胆子倒是很大嘛。”
他说着,忍不住狐疑地瞥了叶镜辞一眼。
要知道那府邸的不正常让夏宵只是坐了一会儿就浑身发凉,后来他几乎是一直握着清灵玉佩才能克制住自己的颤抖,否则也不会就这么放叶镜辞一个人对付那殷老爷。
而叶镜辞居然全程跟没事人一样,这怎么不让夏宵怀疑。
对于夏宵的怀疑,叶镜辞只能干笑两声,然后迅速转移话题:“你看,我们就在副本里呆五……唔,四天,宵宵你不是决定要在四天内找出隐藏剧情吗?区区四天可不够谈感情的,但足够咱们借用殷家这条捷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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