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1 / 2)
这一幕让夏宵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当即停下脚步,认真看了过去,却发现泰迪熊似乎只是被不小心碰得转了个身,脑袋虽然是看向他这个方向的,但并没有那种强烈的被凝视感。
难道说刚才那一瞬间的毛骨悚然是他的错觉?夏宵有些迟疑。
“怎么了?”见夏宵忽然停下,叶镜辞疑惑地问道。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夏宵欲言又止,此时他看到正立在墓碑前的姜烨似乎也注意到泰迪熊歪了,便弯腰将泰迪熊扶正。
随后他转过身,见到了还停留在不远处的夏宵和叶镜辞,挥挥手与他们打了个招呼,又一次向着墓园深处走去。
“你在担心姜烨吗?”叶镜辞将脑袋架在夏宵的肩头,语气里带了点儿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溜溜。
“他是我的朋友,我当然担心他的安危。”夏宵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你要回去继续和他一起探索吗?”叶镜辞接着问道。
“我尊重他的意思。”夏宵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叶镜辞,“说起来,刚才那个墓碑有没有让你想到什么?”
“什么?”叶镜辞眨巴了一下眼,他看到的东西比夏宵要更广,可不敢随意回答,一不小心那就成了剧透。
“之前我们在农场里看到的那张全家福。”夏宵给出了答案,他刚才只是下意识地随口一问,毕竟他已经习惯了叶镜辞在他身边做个小甜饼。
“你觉得那放着泰迪熊的墓碑与那张全家福有关?”叶镜辞歪了歪脑袋。
“我不确定……毕竟感觉这个时代生很多孩子的家庭其实不少见。”夏宵犹豫着,“但也不能排除他们之间可能存在关联。”
听到夏宵这么说,叶镜辞想了想后问道:“那要再回一次农场吗?或许能在那个小屋里发现那一家人的姓名也说不定。”
“不……这就之后再说吧。”夏宵立刻否定,他目前对那间农场有些心理阴影,还不想回去,即使要回,那也要等到他其他地方实在找不到线索后,再行考虑。
叶镜辞一向尊重夏宵的意见,也知道他目前的状态,便换了个话题:“那咱们先去看教堂?”
“嗯。”夏宵应声,拉着叶镜辞向着不远处的教堂走去。
教堂是欧洲的典型教堂,有着尖尖的顶端,墙体上刻有浮雕并安置了彩窗,最上方立着一个白色的十字架。
教堂看起来不算大,也并不会太豪华,门是双开门,木质的,此刻正半虚掩着,于是夏宵便带着叶镜辞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试探性地将那门缝推得更大了些。
外界的光顺着门缝照耀了进去,驱散了教堂内的漆黑一片,借着门口与花窗处照射进来的亮光,夏宵看清里面放置着一排排座椅。
室内的顶端是圆弧形的,被修建得很高,夏宵将手下的木门推开到了最大,便迈步,试探性地走了进去。
鞋底与地面碰撞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教堂内影影绰绰回响起来,撩拨着夏宵紧绷的神经。
在进入教堂的那一刻,或许是因为他彻底踏入了屋内的关系,教堂内的一切都清晰明亮了起来,这让他一眼就能看到教堂的最深处。
顺着鲜红且镶嵌着金边的地毯,夏宵看到了一名穿着白色长裙的瘦弱女子,正背对着大门,跪在深处的教台之下,仿佛在祈祷着。
教台的背后竖立着三扇巨大到仿佛遮天蔽日的彩窗,最中间的彩窗前端,又悬挂着一只等人大小的白色雕像。
那雕像像是直接被雕刻在墙体上一样,它看不出性别,背后张开了一对巨大的天使之翼,身姿前倾,双手交握放于胸前,同样做着祈祷的姿势。
因为有雕像存在的缘故,夏宵总觉得有些头重脚轻,仿佛那凸出来的雕像下一刻就会从墙体上断裂坠落,直接砸下来一般。
虔诚的天使与虔诚的女人,眼前这一幕诡异又神圣,夏宵僵在原地,有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向前走。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叶镜辞的声音。
“这次还需要我帮你压着门吗?”
“什么?”夏宵愣了一下,转过了头,就见到叶镜辞不知何时松开了他,正依靠在门边询问道。
不知为何,夏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猛地撞击了一瞬,心跳突突地加快。
叶镜辞问的话很奇怪,他这说话的口气,就像是之前在农场时,他有提起过压门这件事一样。
但事实上,已经听到叶镜辞解释的夏宵清楚地知道,当时叶镜辞说出口的话本意并不是那个,他听到的是认知被扭曲后的话语。
“你刚才说了什么?”不自觉的,夏宵开口重复问了一句,试图进行求证。
“我说……”叶镜辞与夏宵对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夏宵有些惶恐的身影,“这次还需要我帮你压着门吗?”
再一次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夏宵的心猛地揪紧。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叶镜辞说的不应该是这句话。
有问题的到底是谁?
夏宵有些恍惚,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立在门边的叶镜辞的手,试图去确认面前的人到底还是不是叶镜辞。
在握住对方手的下一秒,夏宵只感觉到一阵沁入骨髓的寒意自他与叶镜辞交握的掌心中传来。
那冰冷顺着他的掌心一直向上,经过了胳膊,肩膀,随后传进了心脏里。
可即使如此,夏宵还是不想放开面前人的手,如果这一切都和农场那时一样的话,叶镜辞还是叶镜辞才对,有问题的是他。
这么想着的夏宵低下头,却发现被他握在掌心中的那只手以极快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手中握着的是冰凉且粗糙的触感,甚至稍微用力,都能透过松垮的皮肤捏到骨头一般。
夏宵有些心悸,他不想抬头,却又不得不抬起头,看清事实。
随着他的视线,他看到了那只手的裸露在外同样干瘪枯黄的皮肤,随后是一席白色长裙闯入了他的眼帘。
外界的雪早已停歇,却意外的刮起了一阵风,将面前之人穿着的白裙轻轻扬起。
黑色的干枯长发也随着风而摆动,夏宵看到了那近在咫尺的人脸。
或许那不是一个人该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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