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2)
叶镜辞的话让夏宵回过了神。
看着叶镜辞脸上露出了自己熟悉的表情,夏宵这才从之前的恐慌中逐渐挣脱出来,确确实实地感受到,叶镜辞是真的没事了。
这种仿佛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夏宵有些无所适从,他慌乱地低下了头,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一直注意着夏宵的叶镜辞微微歪头,没有点破夏宵此时行为的怪异,而是转头看向周瑶:“就是这样,要不你先和他们一起探索?我和夏宵回去换身衣服,你看……他身上也被我沾湿了。”
从水中上来的叶镜辞浑身湿漉漉的,脑袋上还粘了些枯树叶子,就连头发上也滴着水珠。
之前夏宵不顾一切的抱住他,胸前的衣服便被连带着弄湿了。
见叶镜辞这么说,周瑶犹豫了一下,她今天还什么线索都没发现,自然是不甘心的,再加上刚才韦宏华他们居然愿意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回来搭把手,就代表他们至少是可信的,那和他们一起走应该不会有危险。
这么想着,周瑶点点头:“那你们赶紧回去换衣服吧,别着凉了……这游乐园还蛮阴冷的。”
韦宏华他们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刚才韦宏华二人利用传送道具逃脱危险,在确认自身安全后,才小心翼翼重新摸了回来。
他们的本意是想看看夏宵几人的反应,如果那三人真的能在那种情况下不利用传送道具逃生,说明他们是有能力的,那雪中送炭帮把手卖个人情又何乐而不为呢,本身毕文浩就有意找他们结盟。
但如果夏宵他们无法挣脱困境,或者快死了,那韦宏华二人是绝对不会出现并帮忙的。
事实证明,这一行人确实很厉害,所以韦宏华不介意带周瑶一起。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们换完衣服再出来探索,到时候能碰上就继续一起吧。”叶镜辞说完冲韦宏华几人挥挥手,拉着夏宵顺着道路向服务中心的方向走去。
以前一直都是夏宵牵着叶镜辞,这次夏宵全程都很沉默,变成了叶镜辞拉着他。
在路过小吃摊时,叶镜辞又顺了两桶白熊爆米花和两瓶长颈鹿橙汁,毕竟他最开始拿着的小吃早在之前生死逃亡时就不知道被扔在什么地方了。
从小吃摊顺着道路继续向前,叶镜辞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张长了白毛的怪物大脸,边上还写着“步步惊魂”四个字。
这只怪物大脸与身后的假山相连,看起来就像是假山中伸出了一个与人类相似的脑袋,但这个脑袋上却长满了长毛,还张着大嘴,隐约能看到被刻意拟真雕刻出来的牙齿。
大嘴的下方就是鬼屋的出入口,用红色的隔离带隔开,此时隔离带上落满了灰,让本该鲜艳的色泽蒙上了一层阴影。
“宵宵啊,你看,这里是鬼屋诶。”叶镜辞在白毛怪脸前站住,兴致盎然地抬头欣赏了一下这塑造得其实并不吓人的大脸,“在闹鬼的游乐园里进鬼屋,我觉得一定很有趣。”
仿佛是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一直安静跟着他走的夏宵忽然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拽着他转身就向着大路走去。
“诶诶诶?怎么了?”叶镜辞被夏宵拉得一个踉跄,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后,好半晌才找回了步伐的节奏。
看着一言不发闷头走在前方的夏宵,叶镜辞打着趣道:“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和我说嘛~”
往常他这么说时,夏宵总得将话怼回去,或者至少也会对他无奈地笑一下,可如今走在前方的夏宵只是沉默着,没有任何表态。
这沉默的气氛压抑得叶镜辞有些不适,他干笑了两声,试探性地开口:“夏宵?宵宵?你生气啦?”
他的话当然不会得到回应,于是认清事实的叶镜辞乖巧地闭了嘴。他虽然不知道夏宵怎么突然生起气来,但还是决定不要在这个时候继续刺激他了。
顺着道路向下走去,他们二人又路过了一个旋转木马项目,这才回到服务中心。
服务中心与他们离开前相比没有任何的不同,二楼安全屋的灯依旧亮着,夏宵拉着叶镜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才松开了他。
悄悄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叶镜辞将手上提着的小吃往夏宵的桌子上一放,这才开口:“那你在这儿换衣服,我回去那边洗澡。”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然而还没跨出房门,就被夏宵拽住了衣摆。
“我这儿又不是不能洗。”夏宵从后方拉着叶镜辞,声音听起来很平淡,但叶镜辞莫名觉得自己仿佛被威胁了。
“说得也对,那我就在这儿洗吧。”叶镜辞很识时务地应声。
他当然愿意留下来,刚才那么说只是觉得夏宵应该是生气了,虽然他不知道原因,可隐约觉得或许与自己有关,所以为了不让夏宵继续生气,他才主动提出回房间洗。
可现在夏宵要求他留下来洗澡,那对他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
等到叶镜辞进入浴室,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水声后,夏宵才慢吞吞地从空间里拿出了新的衣物,给自己换上。
换好后,他拿着脱下的衣服,坐在床边有些出神。
他能察觉到自己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可他并不知道这气从何来。
就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才在看到叶镜辞平安出现后,会差点被内心中一瞬间涌上来的各种复杂情绪冲垮一样。
那种仿佛能将他淹没的汹涌情感是他曾经从未体会过的,这让他感觉自己或许出了点问题。
可出什么问题了呢?
夏宵视线无焦距地注视着前方,忽然发现,自己握着衣服的手在轻微地颤抖。
他在害怕。
怕什么?
怕叶镜辞死在他的面前,怕叶镜辞死在副本里,怕叶镜辞从此以后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但他为什么会这么怕?一路走下来,死去的玩家他见到的也不少,可他更多的是对副本中的未知感到恐惧。
这还是第一次,他真情实感地害怕,怕到即使已经确认了叶镜辞的安全,手还是会不自觉地颤抖。
就连叶镜辞开玩笑似的提到进鬼屋时,他也在害怕。
害怕之余,他更多的是感到生气。
气他明明刚从生死间逃脱,却又可以如此漫不经心地说出涉险的话语。
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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