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2)
那本应该是一场愉快地出游。
本应该如此才是。
奶黄包在这个家里呆了很久,很小的时候,它便被从妈妈的身边抱离,乘坐着飞机,来到了这个家,与现在主人们相遇。
那时候主人家还只有三个人,两个大点的和一个小点的,他们对它很好,给它买了许多的玩具,带它吃好吃的美食,假日的时候也会抽出时间与它一起去公园里玩。
奶黄包将这个家当成了自己永远的家,它想着,自己会一直守护在这家人的身边。
后来在奶黄包一岁多的时候,这个家里迎来了新的生命。
那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小小的,彼时已经长成一只大狗狗的奶黄包围绕着婴儿车团团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
它将声音压在了嗓子里,它知道小孩子需要安静,它只能疯狂地摇动尾巴来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
小婴儿在奶黄包的注视下一天天地长大了,它怜爱地照顾着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时常被家里的男女主人调笑说狗狗都快把女儿抢走了。
奶黄包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通过他们和煦的笑容,也知道他们心情很好,所以它也心情很好地摇起尾巴。
又过了两年,小婴儿长成了一名可爱的小娃娃,奶黄包就经常驮着她在家里到处走,充当小娃娃的代步工具。
小婴儿的姐姐看到这一幕,时不时也会羡慕地说上一句,但她已经是十多岁的大姑娘了,不可能和妹妹一样骑着狗到处跑。
奶黄包当然也听不懂小姐姐在说什么,但它感觉她有些失落,于是它会凑上前去,安抚地用脑袋蹭蹭她的腿。
这个家里总是充斥着欢声笑语,是那样的令人暖心。
再过了几年,小娃娃长成了小女孩,奶黄包驮着她变得有些吃力,小女孩便也就不再总往奶黄包的背上爬。
不过奶黄包有了新的任务,它学会了接送小女孩去幼儿园,每次奶黄包都会替小女孩背着书包,然后由她和她的姐姐牵着,一起走在上学的路上。
放学时,奶黄包也会主动接过小女孩的小书包,在她的同学们羡慕的眼神中,昂首挺胸地护送着小女孩回家。
从幼儿园的小班一直陪伴到中班,然后是大班,最后来到了小学。
小女孩小学二年级时,奶黄包已经十岁了,算是一只老狗了,它不再像过去那般地有活力,但它是不会承认自己老了,它依旧想每天陪伴小女孩一起上学和放学。
在小女孩二年级暑假的那天,她们家决定一起去出游,当然也将奶黄包带上了。
他们定下的目的地是一处还没有被完全开发的景区,奶黄包很兴奋,他总喜欢在更为宽阔的地方奔跑和跳跃,即使它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太能跟得上这样亢奋的精神。
因为是未被完全开发的景区,所以这边的人不算多,奶黄包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女孩,生怕她出现危险。
只是它没想到,真正出现危险的是它自己。
那天主人一家已经准备返程,票定的是下午,小女孩早上醒得早,她的父母还在休息,小女孩的姐姐便牵上了它,带着小女孩一起离开了旅馆,找了个附近的农家饭店吃早饭。
吃完了饭,姐姐去前台结账,小女孩突然想上厕所,便拉着它来到了洗手间,让它在外面等着,自己走了进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几名陌生的男人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奶黄包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觉得后脑勺一痛,失去了意识。
等它再次醒过来时,却发现它正站在一个狭窄的笼子里,那笼子实在是过于窄小,以至于它只能维持站立的姿势,浑身的毛发都被两旁的铁丝挤得突出在外面。
它奋力地大叫着,然而车前几个坐着的人类却对他的叫声毫无反应。
“新来的?”
奶黄包听到有声音出现在它的身后,此时它才意识到,这样窄小到让它连头都无法扭动的笼子,在这个车厢里到处都是。
“别叫了,没人理会的。”又有声音传了过来,“咱们都是被卖来的,一会儿就要死了。”
卖?别开玩笑了,它的家人怎么会卖了它!
“那你就是被偷来的?这可真是太惨了。”有同类哀叹了一声。
奶黄包不想听它们丧气的话,它执着地叫嚷着,希望能够得到人类的注意。
人类确实注意到它了,但它得到的却是一击不留情的铁棍。
“吵什么吵,就你长嘴了。”男人凶狠地盯着笼子里的狗,啐了一声。
奶黄包被铁棍狠狠地捅在了肚子上,一时间难受得直想吐。
“毅哥,要不咱还是把这只狗放了吧……它看起来这么老,应该也不会有人要的。”一道稍显年轻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奶黄包的注意力。
它转了转眼珠,从余光中看到那似乎是一名青年人,对方看向它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不忍。
“瞧它被养得油光水滑的,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有的人就好这口。小辉啊,做咱们这行的可不能心软,你别在大城市读书读傻了啊。”男人语重心长地说道,“而且现在做这个来钱快,想想你妈妈还在病床上,你那点奖学金也不够她治病的啊。”
听了男人的话,青年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奶黄包就这么随着车摇摇晃晃地过了一天,直到夜晚时分,它才被从这逼仄的笼子里放出来。
鼻腔周围环绕的是异常陌生的气味,奶黄包有些惊慌失措,它想回家,它不想在这儿等死。
但它的挣扎毫无意义,周围的同伴们早就丧失了斗志,即使大部分都与它有着同样被偷的遭遇,也早已被磋磨地选择了放弃。
很快,奶黄包便见到了死亡。
或许是因为觉得它已经老了,经受不住粗糙的喂养,所以趁着它还有活力之前,它被提前送上了货架。
屠夫的刀架在了它的脖子上,它奋力地挣扎着,努力地哀求着,但即使是哭泣也没有办法引起这些人类的丝毫怜悯。
刀并不锋利,第一次剁下来时只划破了它的气管,它痛苦地抽搐起来,眼前的景象被鲜红色浸染,脖子上的痛楚及不上内心的恐惧与不甘。
终于,在第二刀落下时,它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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