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纯爱同人 » 在木叶自我攻略那些年 » 第69章

第69章(3 / 4)

“明明才接触不久,你却变了好多。”

夜里,噩梦变本加厉。宁次的失望,雏田的控诉,战场的惨烈,交织成无法挣脱的梦魇。她常常在深夜惊醒,蜷缩在冰冷的床铺上,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才能勉强压下那铺天盖地的绝望。

她没有逃离。

反而像一种自我惩罚,她强迫自己留在那片悲伤之地。她学习换药,动作从生涩到熟练;她耐心安抚受惊的孩子,给他们讲故事,教他们识字;她默默地做着一切琐碎的工作。

渐渐地,极度的疲惫有时反而能带来短暂的空白。

当她看到伤员因她的照料而好转,看到孩子们重新露出笑容,看到安置点在她的微薄之力下显现出一丝秩序和希望时,一种奇异的平静,如同细微的溪流,开始缓慢地浸润她干涸龟裂的心田。

这并非快乐,而是一种从无止境的自我谴责和情感漩涡中暂时抽离的安宁。

这也并非原谅或解脱,在帮助他人的过程中,她似乎找到了一种与世界、与自我和解的微弱可能。她不再试图去遗忘或摆脱,而是学着与那份痛苦共存,并将这份痛苦,转化为一丝微小的、切实的力量,去抚平他人身上的伤痕。

学会与痛苦共存后,她的眼神不再空洞绝望,曾——经盛满的决绝、混乱与空洞,渐渐被一种沉静的、带着淡淡哀伤的坚韧所取代。

她不再像即将燃尽的余烬,而是像一棵在废墟中顽强生长的小草,脆弱,却蕴含着不容小觑的生命力,沉淀下一种带着哀伤的坚韧。

……

接受训练后的宁次并没有选择在宗家住下,而是每日往返于两座宅邸之间,回到分家宅子的时候几近深夜。

他总是习惯性地在夜晚望向隔壁的院落,却接连几日都没有看到熟悉的灯光。起初他并未在意,只当是他们睡得早或者外出了。但连续多日如此,他不禁感到一丝诧异。

这天他特地起了大早,悄然开启白眼,视线穿透墙壁,隔壁宅子内果然空无一人,寂静得没有一丝生气。

怎么会都不在家?他们能去哪里?

他分明记得前一阵子他们迁回新家时的情形。

正当他疑惑之际,分家的佣人恭敬地送来一封信:“宁次少爷,这是从外地寄给您的书信。”

宁次疑惑地接过信来拆开,因为当初看过加由多为橘茜编写的学习笔记,所以他认得对方的字迹。

他迫不及待地读了起来,然而,信中的内容却像一道道惊雷,接连在他脑海中炸响。

加由多的字迹不再是以往的洒脱,而是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控诉。

他严厉地指责宁次的迟钝与冷漠,质问他为何对橘茜的付出与痛苦视而不见。信中详细描述了橘茜为了救他,不惜动用漩涡一族折损生命的禁术,导致查克拉衰竭,生命力流失,那头原本耀眼的红发才会变得那样暗淡,甚至生出那缕刺目的霜白。

信中还提及了橘茜在战后如何虚弱,如何强撑精神地生活,而这一切,都源于对他的那份沉重到近乎毁灭的爱恋。

信纸从宁次颤抖的手中滑落,他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禁术……折寿……白发……

他没想到她居然还是留了一手。

原来她那突如其来的虚弱,那失去光泽的头发,那强撑的平静下深藏的悲伤,居然又是为了他!

他想起战后她异常的沉默,想起她看向自己时那复杂难辨的眼神,想起她那句“无法想象没有你的——世界”……

巨大的冲击和排山倒海般的空虚瞬间将他吞没,他到底都在纠结什么?

纠结她的态度,纠结她的隐瞒,却从未真正去探究她行为背后那令人心惊的真相!他想立刻找到她,抓住她,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问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像一阵失控的风,猛地冲出宅院,熟稔地翻过围墙,落入隔壁死寂的院落。身体记忆驱使着他跃上二楼的窗台,近乎本能地推开那扇窗——它甚至没有上锁,仿佛早已不再防备任何人。

房间里空荡荡的,收拾得异常整洁,却也因此显得格外冷清。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书桌、床头柜、衣柜顶端……他送她的那些忍具、那些她曾经珍而重之存放起来的小礼物、甚至是他随手给她带的一些小玩意儿……全都不见了踪影。

这个空间里,属于他的一切痕迹都被彻底抹去,干净得仿佛他从未在她的生命中存在过。或许,从那次袭击,从他开始质疑和疏远开始,他们之间那条无形的裂痕,就已注定无法弥合,终至如此彻底的剥离。

他怔怔地站在房间中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像个迷失方向的孤魂野鬼,踉跄着离开了那座空寂的小楼,失魂落魄地走在木叶的街道上。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橘茜曾工作过的地方,翻新的街道和店面,一切都焕然一新,老板台久的店还在老位置,看到宁次便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提到橘茜,台久遗憾地说:“前阵子她过来跟我提辞职的事,诶,要是你见到她的话帮我转告一下,我这里永远欢迎她。”

宁次猛地停住,瞳孔骤缩。

辞职……

她连工作……也辞掉了?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发疯似的在村子里寻找起来。训练场、公园、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每一处、甚至是他偶尔会遇到她的那些偏僻小巷……他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也忘记了宗家的一切,急切地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感知,询问了所有可能知道她去向的人。

一无所获。

那个有着一头红发、灰色眼眸的少——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一丝一毫的气息都寻觅不到。

最后,他几乎是凭着残存的意识,走到了橘茜之前生活过的片区,曾经的宇智波一族的旧址没有重建,而是改成了一般的居民区,她存在过的最后一丝痕迹都被抹去了。

他茫然地看着街道上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直到看到曾经受过橘茜不少照顾的野村太太,正吃力地拎着水桶,而她那个智力有些障碍的儿子太郎,则蹲在路边,专注地看着蚂蚁搬家。

太郎一抬头看到了宁次,立刻憨憨地笑了起来,站起身跑过来,口齿不清地问:“宁次哥哥!你看到茜姐姐了吗?太郎最近有乖乖的,还帮妈妈扫地了!姐姐说……说太郎听话就表扬我的……姐姐去哪里了呀?她什么时候回来?”

野村太太走来过来,解释道:“前段时间小茜过来送东西,说是要离开村子一段时间,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宁次怔怔地看着太郎清澈的眼睛,听着野村太太的话,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脑海里回荡起少女那破碎的嗓音——“宁次,我们终究不是一类人。”

“请你继续坚持你的忍道。”

「……」原来,她当时就已经再跟他告别了。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