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4)
#1
这场集结了忍者五大国与中立国的战争,最终以惨烈的胜利画上了句号。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仿佛是做了一场梦,事实上这场战斗也只持续了一天。
幸存者们怀着沉重严肃的心情清理了战场,光是清点认领尸首都花了不少时间,之后便是带他们回故土安葬。
战后各大国损失惨重,尤其是村子尚在重建的木叶。
村民们都自发地来到了村口迎接这些光荣的守护者们。
长长的队伍沉默地穿过村口,与村民的欢呼形成无声的对比。幸存者们无不带着肃穆的神情。
队伍中,装载着牺牲者的推车发出沉重的轱辘声,碾过每个人的心头。
明明只过去一日,却有着度日如年般的煎熬。
橘茜隐在涌动的人流边缘,像一株静默的水草。她的目光淡然而精准地落在那名长发少年身上。
少年披散着一头柔顺的长发,失了护额,额上青绿的咒印在灰败的天光下格外刺眼。
他神情恍惚地走在装载着雏田遗体的推车旁,脚步滞涩。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泥沼之中。
橘茜安静地目送着他们走远,面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而宁次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蓦地回头,在人群中张望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木叶为英雄们举行了联合葬礼,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秋雨应景地落下,不急不缓,带着浸入骨髓的凉意。陵园内,新翻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水汽与哀伤,沉沉地压在每个人肩上。
橘茜撑着一柄素色的伞,身着黑裙,随着沉默的人流缓缓移动。那头失去了往日光泽的红发,在暗沉的人群中依然显眼,却像即将燃尽的余烬。
她在几块刻着熟悉名字的墓碑前驻足,眼帘微垂,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停留数秒后,便无声地继续前行。
死亡就是这么直接而残酷,不久前那些人还活生生的,现在她面前只剩下了冰冷无情的石碑。
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应该死的,他们当中大部分也有自己重要的——人,所爱的人。
橘茜跟在队伍后头离开了陵园。出口处,加由多正焦心地等待着。那抹担忧的红色,与她身上沉寂的红,在这片黑色的海洋里显得突兀而脆弱。
她走上前去。
“别总那样看着我。”她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雨丝,“真正值得惋惜的,是我身后的那些年轻生命。”
加由多看着她平静的表情,所有宽慰的话语都哽在喉间。
橘茜回头,目光掠过那些因永别而崩溃痛哭的身影,握着伞柄的纤细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旋即又缓缓松开。她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唇,轻声道:「走吧。」
她之前让加由多送情报所做的努力还是白费了——倒不是为了自我感动,而是她觉得这样的牺牲太可惜了。
至少各国的首脑团们活着的话,战况多少也能乐观一些。
她并不为此感到唏嘘和气馁,因为她早就有此预感。
而且她早就不对这个世界抱有期待了,从鬼童丸那时起她就明白了自己注定融入不了这里。所以就算不被信任也不是什么让人接受不了的事。
毕竟触碰命运的代价,还是太大了些。
在回临时安置所的途中,两人经过了日向宗家主宅大门口。虽然下着雨,丝毫不影响里头的人进进出出,看起来十分忙碌的样子。
毕竟是为大小姐的葬礼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橘茜有意停下,加由多也跟着停住,顺着少女的视线看去,看到了那个如同石雕般站在雨中的少年。
他浑身湿透,长发黏在脸颊和颈侧,面向灵堂的方向,一动不动,仿佛正以这自我惩罚的方式,分担着一份无形的重量。
橘茜静静地凝视着那个颓败的背影,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快、极深的痛楚,如同水底的暗礁,瞬间便隐没在平静的湖面之下。
宁次的反应在橘茜的预料之中。毕竟他是那么正直,善良又有担当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她介入,被抬回来的就是他了。
带着这份信念,这样的结局他是怎么样都无法饶恕自己的。
这会他一定又在钻牛角尖了。她了解他,也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成为他心中永远的遗憾。
而她——所喜欢的,就是这么认真的一个人。
加由多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情绪,忍不住忧心,却还是压下那份焦虑,企图转移注意力:“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什造屋老爷子说了一会要吃火锅的。”
橘茜回过神来,朝他轻轻点头,扯出一个浅浅的笑来:“嗯,说的也是。”
她收回视线,迈出一步,脚停留在半空中数秒,最后又踩回原地。
“麻烦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她轻声道,而后转身跨进宗家大门,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向那淋雨的少年。
加由多叹了口气,没有阻止。
橘茜看着那不再意气风发,此刻显得有些倾颓的背影,她一步步靠近,仿佛跨越了漫长的时光。
在此之前,她本以为自己再见到他时会控制不住情绪。但在亲眼见证他还活着的事实后,她的内心出乎预料得平静。
雨声在她周围变得模糊,世界只剩下她和那个孤独的背影。最终,她停在他身后,沉默地将伞举过他的头顶,为他隔开了冰冷的雨幕。
雨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沉甸甸的重量,敲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宁次茫然地回头,雨水顺着他清俊的脸颊滑落。看到是她,他失神的眼眸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微启:「茜。」
他怔怔地喊出她的名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