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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心与爱无关(3 / 4)

“回去告诉楚逻。”我说,“让楚寰自己来,跪在城门口,以死谢罪。这是唯一的条件。”

使者的脸白了。

“沃之国数十万沃民的血债,总得有人来还。”我看着他,语气平静且平淡,“蓬莱王不死,仗就不会停。”

使者走后,叶束尔站在帐篷门口,沉默了许久。

“哥。”他终于开口。

“嗯。”

“楚逻开的条件……其实已经很好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吐字:“不够。”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第二天,楚逻的回信到了。很短,只有四个字。

【恕难从命。】

我将信递给副官,下令:“准备总攻。”

总攻在黎明时分正式打响。

仲啸山的第二道防线在集火猛攻下苦苦支撑了三天,而第三道防线仅仅只撑了一天半。但不是被我攻破的,而是从内部瓦解的——战争一开始就被严格管控在白玉京内、施行劳役的沃民们暴动了。

守军瞬间腹背受敌,指挥系统大乱。仲啸山在乱军中被俘,防线霎时全面崩溃。

等我踏进城门时,入目所及已是尸横遍野。熊熊大火映红了半边天空,到处充斥着绝望的哭喊与零星的枪声。大街上,蓬莱人和沃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有些已经被烧成焦炭,面目全非。

我没有停下脚步,踩着满地灰烬与血水,一路向皇宫推进。

皇宫大门洞开,昔日森严的皇家守卫早已溃散逃亡。我带着人长驱直入,穿过一重又一重空荡荡的华丽宫殿,直达权力中心的最深处。

偌大的殿堂内,只剩下老皇帝和楚逻两个人。

“好久不见。”楚逻冲我优雅地微微颔首。

我站在距她三米处,同样一颔首:“好久不见。”

据那些暴动的沃民头领说,是楚逻在最后关头下令将他们从集中营里放了出来。她明明可以带着亲信趁乱逃跑,却偏偏留到了最后。

在保全帝国的“忠”和抛弃父亲的“孝”之间,她哪个都不好选,最终,哪个又都选了。她用释放沃民换取了更快结束战争,又用留下陪葬全了对父亲的孝道。

我对这位公主并无恶感,直接让人将她带下去,吩咐好生看管,不得无礼。

处理完楚逻,我转过头,看向王座上的那个人。

“我记得你。”老皇帝端坐在大殿正中的宝座上,身上穿着那件只有在重大的庆典上才会披挂的厚重华袍,说话间,满是腐烂的味道,“你看上去,比我还要像个将死之人。哈哈哈,没想到,最后竟然栽在你这小小沃民手里。”

我抬了抬手,没有与他废话。

身旁的沃民士兵大步上前,将他从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椅子上拽了下来。

他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殿外的广场上。我让人剥光了他所有的衣物,将他的双手反绑在宫门前粗壮的白玉石柱上。

他脖子上的疤痕清晰可见,疤痕以上是苍老的头颅,而疤痕以下,是布满尸斑,却仍然年轻饱满的青壮年身体。

让我想到了当年gtc收官战上,那些被人类想象力拼凑出来的、畸形的怪鱼。

冬日凛冽如刀的寒风无情地刮过老皇帝赤裸的皮肤,他浑身剧烈地打着颤,却始终紧紧咬住牙,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行刑。”我轻声下令。

话音方落,重重一鞭抽在老皇帝身上。他痛苦地喊叫一声,身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

行刑的鞭子是特制的,上面嵌着倒刺。每一鞭落下,都会残忍地撕开一道皮开肉绽的血口。两鞭如果叠在一起,甚至能带出白花花的骨茬。

“我……死了……”他在生生挨到第三十几鞭后,嘴角忽然牵出了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断断续续道,“你以为……一切就结束了?”

不等他再说什么,行刑手一鞭子抽在他的脸上,直接将他的嘴唇抽得稀烂,牙齿混合着鲜血崩落了一地。

第五十鞭过后,老皇帝彻底没了声息。那颗苍老的头颅无力地垂在了年轻的胸膛上,浓稠的鲜血顺着洁白的石柱一路流淌,在广场厚厚的积雪上汇聚成一条刺目的红溪。

蓬莱楚氏王朝,三百多年的煌煌基业,在这日,终结于此。

老皇帝的血还未干透,巫溪俪带着一众残留在白玉京中的贵族,浩浩荡荡地来到我面前。

我记忆中的巫溪俪,永远是一副雍容端庄的做派,眉宇间自带三分不可逼视的凛然傲气。可如今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头发失去光泽,面容憔悴枯槁。只是,那根脊梁骨却依然挺得笔直。

她率先开口,声音出奇的平静:“姜满先生,我代表城中剩余的贵族世家,向您……投诚。”

“投诚”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艰难地吐出来,像生吞了两块烧红的木炭。她身后的贵族们深深低着头,有的在寒风中微微发抖,有的面如死灰。这些人曾经是蓬莱最尊贵、最显耀的存在,如今却一个个犹如丧家之犬,战战兢兢地等着一个沃民来裁决他们的生死。

“寅琢呢?”我问。

巫溪俪犹豫了下,答道:“总攻前夜,韩浙带着孩子们一同离开了。”

我微微一怔,“哦”了声。

“其实,也不必逃跑。他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伤害他呢?”我努力牵起唇角,朝她露出了一个僵硬至极的笑容。

巫溪俪瞧着我,回了一个笑,眼里流露出一丝怜悯与难以掩藏的讥讽:“看看你的手,姜满,看看上面染了多少蓬莱人的血。我怎么敢冒这样的险,将孩子留给你?”

我敛起脸上难看的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明明掌心光洁,没有任何污迹,我却好像能隐隐嗅到上头浓重到洗不掉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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