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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说吧,你有什么诉求(2 / 3)

【想要搞清楚是不是真的,让皇帝和教宗把脖子露出来不就行了。】

【日神保佑,如果是真的,那这些人已不能称之为人,是地狱的恶魔。】

关闭网页,尚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的老皇帝和教宗,尽管可能察觉到了广场上气氛的异样,但还是强撑着按照流程,在演讲结束后,共同鸣响了身后的大钟。

“咚——咚——咚——”

三声钟响后,军乐奏鸣,礼炮与绚丽的日景烟花同步自教堂上空绽放。

接下来是阅军仪式,照道理,仪仗队行过教堂前,老皇帝和教宗该在钟楼内回应他们的最高礼,可在阅军仪式前,两人便匆匆下线。代替他们站上钟楼检阅的,竟然是楚圣塍。

“怎么换人了……”

“出什么事了?”

蓬莱盛大的三百周年庆典,就这样在不安的疑云笼罩下,状况不断地草草结束了。

弹出神经导航舱时,十点都不到。

脚才触碰到地面,我眼前一阵恍惚,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撑住旁边的舱体才没有倒下。

揉了揉后颈,我闭上眼缓了缓。再睁开眼时,那种奇怪的、意识与身体不匹配的解离感已经消失。

之后的几天,因为“换体”丑闻的全面曝光,蓬莱王室与圣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舆论漩涡。

官方疯狂删帖、封号,却根本堵不住悠悠众口。

煽动、抹黑、造谣、离间……想要掀起底层的不满并没有那么难,特别是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

“巫溪晨的狩猎就是为了替贵族挑选身体”、“失业率这么高,他们却只想到自己”、“皇太子每天都用红酒洗澡”、“易主教就是知道他们的计划才被灭口”、“巫溪鲲鹏有吃眼睛的怪癖”……

群体的情绪对理性免疫,总是被极端化。某种怀疑一旦产生,如不立即冷却制止,就会演变为确凿的愤怒。

而王室对于丑闻一贯以来的态度,不是傲慢的不予理会,就是只给予简短的解释,以维持他们神圣的疏离感。

这次也不例外。

在等待了三天后,王室新闻官发表了一份不足百字的声明:

【近日网络流传的相关影像内容,王室已知悉。该内容系蓄意造谣污蔑,与事实严重不符。王室对此感到遗憾,将保留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权利。】

这样的声明,显然消除不了民众的恐慌,反而像是火上浇油。

然而还不等民怒彻底爆发,一则令人意想不到的新闻,再次攻占热搜——教宗死了。

是断臂求生,还是手术出现了排异反应?不得而知。反正,他死了。

如此一来,网上很快就有了另一种声音,舆论开始出现微妙的反转。

【不是说换了身体吗?怎么还是死了?】

【看来换体是假的,这是有人要恶意分裂蓬莱,信的人这辈子都有了。】

【教宗为了蓬莱勤勤恳恳一辈子,临死被栽了那么大口锅,这群人畜生啊!】

【教宗一定是被气死的……】

这样下去,事态必定会向着有利于王室的方向发展。

我当机立断,让叶束尔截下庆典直播中教宗讲话时露出的手部特写,全网比对那块花型胎记,最后找到了那名倒霉的、被教宗换体的蓬莱青年。

对方是一名蓬莱警官,半个月前告诉家人自己要执行秘密任务,之后便失去了消息,家人至今不知道他的死讯。

以这位警官亲友的口吻,我让叶束尔写了几篇精彩的檄文,通过自由意志的信众不断传播洗脑,事件关注点很快回到了“换体”本身。

同时,“姜满”的演讲主题也不再围绕梦想与希望,而是改成了更与时俱进的“我们生而平等”。

“三百年,十代人。我们跪着,他们站着;我们流血,他们举杯;我们忍受所谓的‘试炼’,他们享受我们的‘奉献’。他们声称灵魂终将回归日神,却在现实中吞噬我们的一切。他们剥下我们的皮作为地毯,却要求我们亲吻他们的靴尖!”

演讲台上,我一一扫过台下众人,与他们每个人对视。

“当权贵们享用着最尖端的生命维持技术时,我们的亲人正因得不到有效治疗,在绝望中慢慢死去。日神不会偏心到这种地步。除非,坐在那个位子上的根本不是神的代言人,而是一个偷窃者!他偷走了本该属于我们父母的药,偷走了属于我们孩子的生机,然后站在高处,让我们感谢这该死的苦难!”

不容置疑的断言、反复强调的“真理”、愤怒与恐惧的传染,构成群体领袖的三大洗脑要素。

公众人物有公众人物的好处。在此敏感时期,政府投鼠忌器,只敢通过向学校和演讲场地施压来软性抵制,不敢真正对我采取强制措施,生怕激起更大的民变。

民众开始对抗巫溪鲲鹏的戒严令,白玉京的气氛一触即发。

紧接着,我又让叶束尔发布了一条足以成为“导火索”的假新闻——皇家警察当街暴力抓捕了一名发传单的沃民小男孩。

根据我的剧本,那孩子才十二岁,没上过学,家境贫寒,为了挣点微薄的兼职费上街派发传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发的是什么,可皇家警察不由分说,直接将他粗暴地铐走。

这是一个完美的情绪锚点。现场的照片、视频,都由“技术”生成。放到平时,群众理智尚存,或许很快能发现破绽。可在这样一个特殊时期,大众并不会认为这是虚假信息,只会觉得自己作为庞大群体的一员,正在参与一场伟大的“揭露”。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他叫什么名字?或许你们没人知道。他没上过学,书包对他来说是奢侈品。今天,他之所以站在街头,不是为了什么政治理想,也不是为了反抗谁。他只是为了那几块钱的兼职费,为了能让家里那张破旧的餐桌上多出一块发霉的面包!”

线下不再有场地供我演讲,我便将演讲搬到元世界。

“那个孩子已经消失了48个小时,没人知道他在哪儿,政府只一味否认他们没有做过。可之前在樊桐,抓捕穆珂的难道不是他们吗?如果不是他们,又能是谁呢?!”

我在演讲中表示,我将会用我自己的影响力为这个孩子发声,去首相府门前静坐,直到巫溪鲲鹏愿意放人为止。

现实中,我也是这样做的,连同其他几十名不忿的民众一起,从清晨一直静坐到黑夜。

“姜先生,首相阁下有请。”

午夜时分,首相府的大门终于打开。一位管家打扮的人走出来,恭敬地半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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