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这事有点离奇(2 / 3)
我捂着胸口咳嗽两声,看到了地上园丁落下的长柄修枝剪。
“少爷,你是不是对沃民有什么误会?我们不是将会‘挨饿’,我们是一直都在‘挨饿’。起义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从你们嘴里抢一点吃的吗?”
顺势抓起那把修枝剪,我没有开刃,只是用手柄末端狠狠杵向宗岩雷的肩膀。
他一把攥住那把修枝剪,眼里满是怒色:“那就更不该点火。”
“不点火,我们永远只能跪着求一口残羹冷炙!”不止他恼火,就连我的火气也莫名其妙被点燃,“你是蓬莱贵族,你有你的既得利益;我是沃民,我也有我的生存立场。你不会为我改变,我也不会为你停留,争这些有什么用?”
说罢,我一只脚猛地往后蹬在树干上借力,推着他一起倒向不远处那片灿烂的花丛。
我们在花海中翻滚,泥土沾满了他的白衬衫,也糊住了我的视线。最后,这一轮搏斗以他死死压住我、按住我的肩膀为结局。
“‘乱’不是解药。”
他剧烈喘息着,居高临下地盯着我。额头上的免缝合贴不知什么时候蹭掉了,伤口重新崩开,鲜血蜿蜒而下,摇摇欲坠地凝在下颌,随着他的话语落在我的脸颊上,烫得我眼皮难以抑制地一颤。
“‘稳’也不见得是慈悲。”我暗暗将手探进口袋,攥住了那条微湿的手帕。
“你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新世界、新制度就一定更好?万一你赌输了呢?”
“沃民每天都在赌。区别是以前赌的是多活一天,现在赌的是活得像个人。你问我赌输了怎么办?那就死。”我毫不避谶,直言了当,“我没得选。”
他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花园里的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我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你没得选?”终于,他一哂,眉眼间染上浓重又刻骨的怨恨,“你选了骗我;你选了利用我;你选了把刀递给别人;你选了让孩子躺在手术台上……你不是没得选,你只是不想选。”
他的手紧紧扣住我的肩膀,好似下一刻就要将它们捏碎。
我忍痛抬手握住他的胳膊,搜肠刮肚想着能让他在此刻分神的话题。
“你给我打吐真剂那晚,最后一个问题,问了什么?”我忽地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果然让他愣住了,思维出现了刹那的断层。
就是现在!
我用力将他的胳膊往边上一扯,腰腹核心爆发出一股巧劲,飞速调换了上下的位置,将他反压在身下。
不给他一点反应时间,我掏出口袋里早已准备好的帕子捂上了他的口鼻。
他瞪大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也不知是不敢信我如此卑鄙耍诈,还是不敢信自己就这样轻易上当。
一只手如爪般抠抓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揪扯在我的胸口,仿佛困兽的垂死一击,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试图将我掀开。
我只能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捂住他口鼻的手半点不敢松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甜腻的乙醚味在两人急促的呼吸间弥漫,他的力量从强到弱,几秒过后,双手颓然地垂落到泥泞的花丛间。
见他已经失去行动力,我移开了手帕。双手因为方才太过用力,甚至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正在此时,夜风骤起,吹落樱花枝头如云般的花瓣。粉白的花雨随风扑来,迷乱人眼。一片花瓣恰好悠悠落下,停在宗岩雷微张的双唇间。
我抚着他的脸,在这样一个环境,这样一场打斗后,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吻住了那片花瓣,也吻住了他。
唇角的伤口隐隐作痛,这是个混着苦涩和铁锈味的吻。我吻得很深,近乎掠夺般吮吸着他唇齿间残存的烟草气息。指尖滑过他额上的伤口,在他深刻的轮廓上留下一点泥土与血交织的痕迹。
他受药性影响,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不会反抗,不会拒绝,也不会再发火说那些难听的话刺我……
不行,要走了。
我强迫自己停下,却仍是磨磨蹭蹭,黏黏糊糊。
直到又一阵风吹来,我才彻底结束这个吻,从地上起身准备离开。
白大褂上满是泥土,我干脆脱下来,丢在了一边,转身往安全门走去。
“姜满,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脚下一顿,我错愕地回过身。
地上的宗岩雷并没有完全昏迷,他双眼半阖着,视线涣散地望着那株在风里摇曳的樱花树,声音微弱得比簌簌作响的枝叶还轻。
“这就是我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我是怎么回答的?”我问。
他闭上眼,睫毛轻颤,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我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不是我当初的回答,而是他现在在叫我滚。
这次,我不再停留。
我走到门边,抽出那把卡住门把手的铲子,“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巴泽尔。
回到避难小屋,已是深夜。
我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拖着沉重的脚步,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屈腿坐下。
“呲——”拉环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孩子……
我竟然,和宗岩雷有个孩子。
掏出手机,我在网络的世界搜索起“宗寅琢”三个字。
媒体上的照片不多,大多是远远的侧影或者打着马赛克的模糊图像。但我依然一张张地看着,不厌其烦地放大每一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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